听到上官明海当众挑战时誉,说要跟他比试厨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上官明海作为上官鹏程的长子,家学渊源深厚,从小便异常聪慧,天资过人,小小年纪就跟随父亲学习厨艺,由于父亲的关系,经常与国内的名厨们交流,并且备受好评,三年前他出国前往欧洲游学,跟随众多国际名厨学习厨艺,可以说是学贯中西,是国际上新一代厨师中的佼佼者。
而时誉则是一个因为车祸丧失味觉的废柴,六年来,时家遍寻名医,用尽各种治疗手段都没能帮助时誉重新找回味觉,这样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对上上官明海这样的天之骄子,无异于青铜对抗王者,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他会接受上官明海的挑战吗?
众人全都紧盯着时誉,等他答复。
“这有什么不敢的。”时誉接下了上官明海的战书。
“好,算你小子有胆量。不过,既然是比赛,那就得有点彩头。”上官明海说道:“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跟我妹妹订婚,并且再也不许跟你身边那个小丫头有任何来往,时家和上官家以后关系会更紧密。”
“那要是你输了呢?”时誉不动声色的的反问道。
“我不会输。”上官明海眼里满是自信。
“这可未必。”时誉说道:“如果我赢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雪音向田小甜道歉。”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上官明海走到时誉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两人一击掌,订下了赌约。
就在这时,一名西装革履,拄着一只手杖,高鼻深目,白发苍苍的外国老人和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起走进了时家大宅。
“先生,国际厨师协会的艾德文先生和谭先生来了。”管家向时中衡汇报道。
听到两人的名字,时中衡赶紧打起精神正色道:“快有请!”
艾德文先生是国际厨师协会的名誉会长,如今已年过七旬,但精神依旧矍铄,谭先生本名谭永宁,是国际厨师协会的现任会长,两人相约一起来向时中衡道贺,恭喜他获得今年由国际厨师协会颁发的杰出贡献奖,以表彰他的餐饮和食品行业做出的杰出贡献。
“哦,抱歉,时先生,我来晚了。”艾德文先生上前与时中衡握手并且拥抱了一下。
“不晚不晚,您来的正好呢!”时中衡笑着说道。
谭永宁也伸出手跟时中衡握了握。
“恭喜。”
“多谢谭会长。”
“哇哦,这两个年轻人怎么看起来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该不会是想打一架吧?”艾德文先生打量着时誉和上官明海,打趣道。
“艾德文先生您好,我叫上官明海,咱们去年在威尼斯曾有一面之缘,当时您品尝了我亲手做的黑松露意大利饭、龙虾锅菜。”上官明海朝艾德文先生颔首问好,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哦,我想起来了,你的手艺很棒,超越了很多意大利本地的一流厨师,那顿饭很合我的胃口,年轻人我记得你,你是个出色的厨师,你很有天赋,你是上官先生的儿子对吧,我相信你将来必成大器,一定能超越你父亲的成就。”
艾德文先生根据上官明海的叙述回忆了一下,想起了那个曾在威尼斯做出令他惊艳的菜肴的中国青年,不由得盛赞了他一番。
“那么这位帅气的小伙子是谁呢?”艾德文先生的目光转到了时誉身上。
“这位是犬子时誉。”时中衡连忙向艾德文先生介绍道。
“哦,就是那位意外失去味觉的孩子吗?真是太不幸了。”艾德文先生与时中衡私交不错,听说过时誉的事,顿时感到十分同情。
他是一名厨师,也是著名的美食评论家,他非常清楚一个人若是失去味觉,这将是多么痛苦的体验,再也不能品尝到美味的食物,是一件非常令人绝望的事。
时誉微微皱眉,他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这种同情的目光、同情的语气六年来他看过太多、听过太多,早就已经麻木并且从心底里深深的厌恶。
“艾德文先生、谭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答应。”时誉看向艾德文和谭永宁,对两人说道:“我和上官明海约定进行一场厨艺比赛,我想请两位来做裁判。”
“厨艺比赛?可是你的味觉……”
时誉打断艾德文先生的质疑,镇定的说道:“这是我的私事,我敢答应和他比赛,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我有信心赢得比赛,你们不必替我担心。”
听完时誉这番话,艾德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点点头答应了时誉的请求。
“好吧,年轻人,我很好奇你将如何赢得这场比赛,你说服我了,我答应你的请求,由我和谭会长做你们的裁判。”
“谢谢您。”时誉向艾德文先生道谢。
“艾德文先生,这次厨艺比赛的主题就由您来定吧。”上官明海提议道。
“好吧,让我想想看。”
艾德文先生托着下巴略一思索,心中有了主意。
他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向两人宣布道:“这次厨艺比赛的主题就定为:致最爱的人。”
致最爱的人?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艾德文先生定的这个主题有些不解。
艾德文先生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每个人心中都有最爱的人,那就将你们心中的那份爱意,融入到食物中去吧,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出什么样的美食,限时两小时,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比赛的主题定了,时中衡吩咐管家安排佣人带时誉和上官明海去后厨挑选食材,又让人清理场地,摆好桌子和厨具,备好各种工具,迅速搭起了擂台。
上官明海率先跟着佣人去后厨挑选食材了。
时誉刚要行动,田小甜却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抬起头,看向时誉,郑重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我当你的助手,刚才你帮我撑腰,现在换我来帮你!”
时誉对上她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
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利益算计和阴谋诡计,单纯而清澈,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令他心头一荡。
他凝视她片刻,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