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了?
真不敢想象。
炎日照在林杰脸上,他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才确定这不是梦。
他真的从银行走出来了。
旁边两个警察满嘴牢骚上了警车。
“搞什么?又说有犯人?”
“哎,这班银行佬,把我们当猴耍呢。”
警车嘟嘟开走,他噗通一下,跪在银行门口的大理石门口,行人纷纷避让,以为碰到了疯子。
内心忍不住在狂吼。
奇迹啊!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其实,刚才有小小征兆。
宁财主管差两年就退休,要是在他管辖期间发生这种丑闻,简直要了他的命。
几十年积累的名声和地位,甚至退休金都岌岌可危。
他一直在打退堂鼓。
邓经理虽然正气凛然,可惜他的岗位不高,一切都要听主管的。
而且,主管最后一句话,彻底把他说服了。
“如果总行确认无误,我们还把这事翻出来,这不是自己找自己不愉快吗?”
邓经理还想反驳,但主管又说:“这事情小不了,说不定我们都要被炒鱿鱼。你想想,刚才你接电话可是俄国的将军啊!将军要是打电话去问外交部,说为什么这交易被取消了,我们怎么办……”
除了俄国将军,那个廖经理也是神助攻。
在这件事上,他根本不是冤大头,一千多万的拖船费,不到阿里每年在百度投广告的零头。
这件事的霸气程度,其广告效益,砸个几十亿都未必做得到,廖经理可谓聪明狡猾之极。
阿里公司可是北辰银行的最大几个客户之一,北辰银行也承受不了失去这客户的损失。
其实,他们横又死,竖也死,最后就差林杰图穷匕见的一刻。
……
等林杰想明白这些,他已经孤独无依在街头走到天黑了。
当程凯开着那辆红旗L5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并没有开门。
“林杰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我就是林杰!”
“别傻了,他进监狱了。”程凯和程娜均露出狐疑的眼神。
这两煞—笔居然是认真的?
“我就是林杰!让我进去!”
林杰又扣门,发现车门还没开。
“你逃出来的?”程娜警惕地望着路后方,“警察在后面追你吗?我们不想被几十只Ak扫死……”
“别傻了,我赢了!”林杰举起拳头,“开门,我把那帮煞—笔唬住了,他们放了我!”
程凯打开收音机,“我听听收音机,他有没有被通缉。”
林杰在外面大翻白眼。
程娜点点头,“确认一下比较好,他样子有点狼狈。”
林杰争辩,“我刚才慌不择路,摔在草丛上,又在路上哭了一会!”
他说完,才发现这些事情有点丢人,不应该这么理直气壮说出来。
“你真的被放了?”
这下两人真的相信了,连连卧—槽说脏话。
林杰舒服地往车座上靠了靠,仿佛他一辈子都踏实了。
程娜兄妹听完林杰添油加醋的讲述,整个人都蒙了。
“这简直没有天理!”程娜大叫。
程凯抓头,“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喂喂,我是你们的老板。”林杰皱眉,“你们好像不想我出来的样子。”
“也没有……”两人别头,但呛声到:“可惜凭什么?”
程娜几乎带着怒气般说到:“给我直接把你压上车,不给你任何反驳的机会。”
林杰呵呵一声,“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别装,去到警察局,再找个媒体,你铁定折了。”
大获全胜的林杰大概有点飘了,说:“切,去到警察局我也能出来。”
“装比。”两兄妹骂了一句。
……
回去路上,程娜思考了半天,说:“我们得把酒店房间退了,准备黑洗白,今晚就别庆祝了,从今以后啃萝卜喝白粥吧。”
“当然不行!”林杰大叫。“你不知道吧?马明把我的房间的费用全免了。”
“什么?”
林杰呵呵笑,“他恨不得巴结我,处处打听我的航母拿来干嘛,放心好了,我让他儿子赚这么多钱,他不会介意那些钱的。”
“还有,”林杰说,“逃出生天后,庆祝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不能少……不过今天仅限酒店项目,什么spa啊,上门按—摩,桑拿随便玩,迷你吧的酒水任开,待会一起吃个酒店海鲜自助。”
“7楼是不是还有卡通片看?”
“5楼不是有鱼足疗吗?我们去被鱼咬咬?”
一阵欢欣喜悦胡闹后,程娜突然说:“我几个月前的考的CPA,过了5科,明年考完最后一科,我就是注册会计师了,到时候,我就能当你上市公司的CFO了,不过——”
程娜脸色有点红润,“你明年不一定还在。”
“切,只要我不作死,没人能抓我。”林杰翘着鼻子说到。
他同时暗暗吃惊,程娜才大一,已经过了注册会计师的五科,这简直是学霸中的学霸啊。
谁会在大一的时候,考这种超高难度的证书?
看来当初,他雇佣程娜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三人晚上玩嗨了,凌晨3才入睡,还是这样的配置,他和程娜睡床,程凯睡在浴缸上。
程凯似乎越来越喜欢睡浴缸了。
他说,自己睡觉极其警惕,很小动静都能吵醒他,夜长会很焦虑。
然而,浴缸因为是固体,声音传播很快,有人在酒店走廊走过他都能听见,反而让他安心不少,越睡越好。
林杰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大有一辈子睡浴缸的意思。
林杰半夜好像摸到什么柔软的东西,捏了捏,感觉很舒服,又捏了捏,突然想起万一——
猛地起床,发现自己多虑了,纯粹一个枕头。
看到手机在亮,拿起来一看,几条未看短信。
「林杰,你表姐要结婚了,婚礼在一号,你来不来给个招呼。」
「还有,你不想给礼金就算了吧,你什么情况,我们也知道。」
「不好意思又打扰了,群里的人说,不给红包好像也不太吉利,你还是给一个吧,塞个十块钱就行了,你什么情况,我们都知道。」
林杰心里隐隐作痛,在想亲戚一定在群里对他冷嘲热讽一番。
以前他遇到这种事情,通常都选择逃避,毕竟深究起来,真的会伤到自己内心。
而且他也经常回避这种集体活动,亲戚们差不多忘记他存在了。
这次表姐的婚礼,我得去。
林杰咬牙,敲起了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