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混账！”
邓经理听完林杰说如何花钱的时候，整个人气得发抖。
“奢侈浪费，行为极度恶劣且恶意！”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主管额头滑下，他喃喃说到：“个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你别要以为这是儿戏。”
“2006年，一个年轻人因ATM机故障获取17．5万元人民币，一审直接无期徒刑。”
“1991年，一个村民因为冒充他人身份，贷款30余万，一审25年有期徒刑，并且没收财产。”
“2015年，一个人以贷还贷，申请了将近上百张信用卡，欠款上百万，结果被判20年。”
“你自己想想吧，这里面哪个情况轻于你的？”
主管脸色阴沉地看着林杰。
林杰眉头一蹙，不为所动，反而有点奇怪。
既然这么严重，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林杰看了眼两人工牌，开声：“宁财，宁哥对吧？”
“额？”
“多少岁了？方便透露一下吗？”
“额……五十三。”
“快退休了吧？”林杰眯眼邪笑。
主管低头不说话。
邓经理胡子气得直发抖。
林杰又问：“邓哥，在这里做经理多少年啦？”
“八年——”邓经理啧一声，“你什么意思？”
“没有，”林杰摊手，“问问而已。”
他内心在窃喜，一个即将退休，一个做了八年，马上迎来升迁，在这关键时候，他们遇到这种幺蛾子，简直要了他们的命啊。
可是……这能逃过吗？
这事情严重到不是顾自己和滥私的程度了，这两个人真会放过他吗？
主管长叹一口气，说：“说真的，我们上报了，结果总行跟我们说，你的额度没有问题……”
“这班踢皮球的家伙！”林杰不知为何突然气愤，“我担保他们叫你去问银监会！”
“刚才那个垃圾员工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你们都是一群踢皮球的好手！”
林杰不用他们回答，看他们脸色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邓经理苦闷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新换的系统，没办法自我审查出来，而且内部算法和数据，我们都没权查看，根本不知道哪里出问题。”
林杰把握机会，连忙追讨：“放了我吧，两年后，宁主管你退休，邓经理你升迁，你们都解脱了！何必非要让我害了你们呢！”
“你闭嘴！”邓经理怒气冲天，“放了你，绝对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主管摸了摸他的地中海，一声不吭。
就在此时，理财室外面的铃声响起。
“谁在外面？”主管看向柜台。
一个员工探头进来说：“额……阿里公司的人……北辰区域负责人，廖经理。”
“廖经理？他来干嘛？”
阿里可是全华夏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其生意范围可触及到全国方方面面，这个廖经理在北辰当然不是小人物。
邓经理没好气地说：“叫他改天吧，我们有……重要的事。”
员工吞了吞口水：“他说，他为林杰而来的。”
“林杰？”
两人疑惑地看着他。
林杰摊手，“我可没说，我在这里。”
员工苦笑，“我说的，他刚才打你的电话……他逼我……我也没办法……”
邓经理叹气，廖经理他是了解的，脾气大得一笔，这种银行小职工当然罩不住。
“叫他进来吧。”
廖经理穿着一身讲究的西装，身材高大，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子。
他一看到林杰便笑了。
“您好，林先生，早闻大名。”
“你好。”林杰不情愿与他握手。
“廖总，搞什么？我们正——”邓经理有点不满。
“你要逮捕他？”廖经理试探到。
“你怎么知道的？”主管狐疑看着林杰，林杰继续摊手，缩在沙发上。
三人几句把事情交待清楚，廖经理啧啧称奇，当他听到林杰借了一亿的时候，嘴角哼了一声。
“才一亿，有必要吗？”廖经理耻笑，“你们自己都说了，他现在公司起码有几亿的市值。”
廖经理与他们算是老熟客兼朋友了，说话毫不客气。
“这有一个先后顺序的问题。”邓经理瞪眼，“无论如何，他都属于犯罪了。”
“别傻了。”廖经理好像有点不悦。
“关你什么事了。”主管也觉得他一个外人过来指手画脚不好。
廖经理啧一声，压低声音说：“用脑子想想啊，这对淘保是多大宣传！一个连航母都能买到的购物网站！如果这小子入狱了，要是退船，对我们公关是毁灭性的打击。”
林杰竖耳，廖经理刚才还挺客气的，听到他的所作所为后，称呼改成了这小子。
事实上，这些人一直把他当小孩，没怎么正眼瞧过。
“这由不得你。”主管试探，“难道你要拿一亿出来帮他还钱？”
“一亿那是不可能的。”廖经理眼珠转了转，“不过那航—空—母—舰的拖船费……我们可以出。”
“你们公司傻了吧？”邓经理睁大眼睛。
连半躺着的林杰，也忍不住直了直身子。
“我没傻。”廖经理白眼，“你知道我们阿里一年广告费多少吗？”
两个社会人当然不会乱猜。
林杰忍不住问到：“多少？”
“50亿！”廖经理斜眼，“你想想吧，拿出一千万拖艘船回来，算个鸟。”
林杰嘴巴张得下巴快脱臼了。
还有这种事！？
如果有人帮他拖这艘航母回来，这简直是天下最划算的买卖了！
廖经理忍不住遐想到：“拖回来肯定还有一大堆媒体报道，试想一下，到时候船上贴满支付保和淘保的商标，这是多大的广告效应。”
经理和主管难受说不出一句话。
林杰也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震惊了。
他随便做一件胡闹的行为，竟然获得了这么大收益……
林杰觉得是时候了，他一拍桌子，“你们两个老东西！还在想什么？”
对面沙发的三人齐齐愕然。
林杰站起来，跟一个人生导师似的，说：“放了我，还你一片未来！”
“一个马上即将退休了，另一个熬了8年终于熬出头，你愿意被我这种煞—笔给坑了？”
林杰可谓义愤填膺，尤其说自己是煞—笔的时候，尤其有说服力。
经理和主管均忍不住攥紧拳头叫好。
“我现在连拖船费都不用自己出了，还有一间上市公司价值几亿的股票，区区一亿凭什么抓我进监狱？”
林杰灵魂呐喊完，随后换了一张阴狠地脸，悻悻地说道：
“你别忘了，要是传出去，你们银行被一个负债大学生，借了一亿，买了豪车到处挥霍，还买了一艘航—空—母—舰闹着玩，还上了北辰新闻！你自己想想，这对北辰银行是什么样的打击！”
“我保证，如果我进监狱，要是有媒体采访，我会让北辰银行名誉扫地！你们怎么无视我的投诉和咨询，我在夜店怎么消费的，在酒店怎么给小费的，这些细节，我会一字不漏说出来，到时候让全国人民看你们北辰银行的笑话！”
林杰这番霸气的话没说完，经理和主管早已满头大汗了。
他们头一次感觉到，他们的命运——其实，掌握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