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特意把林杰拉到露台，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悍马。
“说吧，我们赌什么？”小舅子在回避悍马。
这露台有点豪华，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林杰郁闷也许悍马还有一个园丁……
“这样好了，如果你输了，你把那只积家给我。”林杰指指他的手腕。
“你疯了，我这只可是积家万年历大师系列！”小舅子瞪大眼睛。“50多万！”
林杰摇摇头，说：“不赌就算，方正我的都是真的。”
小舅子露出讥笑状，显然觉得林杰在逞强，他说：“可以是可以，但我可不要你这百达翡丽假表。”
“我可以给你签一个50万的支票。”林杰笑嘻嘻地说道。
“呵呵，我怎么知道你有50万？”
小舅子可笑地摇头，随后看到林杰拿出的支票本，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北辰银行蓝色支票本，封顶200万……
这种支票本是特制的，只有银行最尊贵的客户才拥有，林杰拿出这支票本，说明他的身家绝对不少。
小舅子有点迟疑了，这小子是有钱人？
那支票本还挺难伪装的。
他有概率输掉这只积家表……
“怎样？怕了？”林杰完全洞察了他的心理活动。
小舅子摇摇头，“赌就赌，反正这只表也就是我半年的奖金而已。”说完，解开了手表。
林杰也签了支票，两人把东西放在了钥匙碗，坐在沙发上，相互警惕的对视。
小舅子有点慌张。
林杰则心有成竹。
小舅子很不喜欢林杰装逼的样子，他说：“你露馅了。”
“额？”
“那只百达翡丽——“阿波罗11号”登月50周年纪念版手表，全球只有50只，而且……华夏是没有的。”
小舅子自说自笑，一副得意的样子。
“那又怎样？”林杰说。
“你叫林杰对吧？”小舅子露出狡黠的面容，“明天我回去百达翡丽举报你买假表，也许事情不大吧，但是你大概率会被拘留几天……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假货，这只表两百多万……你这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更别说卡地亚皇冠。”
“到时候，我会确保他们北辰部的人知道你造假，终身禁止你进入百达翡丽、卡地亚店铺！”
林杰有点惊讶，“举报我？”
“废话！”小舅子眼珠子一转，“你不会以为我做不出吧？我管你是我们银行的客户！北辰银行什么都不多，就是有钱的客户多！你只是一个小穷比，看你的品味，大概是还是一个暴发户！”
卡地亚钻石皇冠，不在杨守福携款名单，但是这只‘月球表’是……
林杰有点紧张。
正因为林杰明显的慌张，小舅子彻底松了口气，在客厅干笑起来。
“傻—逼，怕了吧？”小舅子揪了揪领带，“顺便说一次，我是北辰银行客户部的，明天，我会兑现你开给我50万支票，顺便跟经理说一下你盗卖假货的情况！”
“我确保北辰银行拒绝为你这种垃圾服务！”小舅子悻悻地说完，随后呵呵一笑，“我就有这种权利！”
林杰点点头没有任何反应，他一点都不怕，哪怕这个人是投资部部长悍马的小舅子，又如何？
他欠了北辰银行50亿，是真正的大爷。
林杰巴不得北辰银行不找他。
小舅子看到林杰沉默的样子，误以为他怕了，用不大却很清晰传到林杰耳中的声音，说了两个：“白—痴。”
不到半个小时，响起了敲门声，小舅子猛地从沙发上起来，对着楼上大喊：“姐夫，客人来了！”
门被打开，站在外面是一个穿着灰色复古西服的老头。
林杰能看到他背后的电梯徐徐关闭，隐约感觉到了保安最后监视的目光。
老头满脸的烦躁和不安，林杰知道，他一定也被楼下的管理员折磨坏了。
小舅子礼貌地鞠了个躬，隆重地介绍了自己，老头看向林杰，小舅子立马说：“他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客人，马上就走、”
老头点点头，用了几秒钟判断了林杰所处的阶级、经济实力，很快别头掠过了他。
悍马夫妇从楼下下来，两人一番寒暄，经过小舅子的格外暗示和提醒，悍马老婆才想起正事。
“对了，老李，帮我看看一个东西……”
悍马妻子从拨开自己的头发，展示那束卡地亚定制钻石发束皇冠，林杰有点吃惊，原来悍马妻子一直带着，舍不得摘下来。
“我的天呀！”老头大叫，“这是烟草大王再婚的那束印第安的鹰羽？”
“鹰羽？”
“没错，这……仿制品？”老头眼睛盯着那束闪闪发光的皇冠，死活不肯动弹。
“额……我的朋友拿来的……”悍马妻子看着林杰，“这位朋友说要借给我去参加宴会，想特意让李先生给我看看，这……”
“是真的还是假货！”小舅子挺直腰杆接话，“李先生， 一定见过不少这种假货了，相信不费你多少秒就能看出来——”
老头点点头，从患得患失中回来，说：“应该是假的……这皇冠发束消失好多年了，以前的钻石还挺便宜的，现在贵多了，更别说那颗鹰眼红宝石，正品就几张照片，我猜测应该在美国威拉德·杰克逊收藏家那里，又或者在法国的冈瑟·希尔手上。”
林杰负手笑着问道：“这东西，多少钱？”
林杰这一说，小舅子噗嗤笑了，对自己的判断更为准确了，林杰之前连这皇冠的名字、细节、背后的故事，连多少钱收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正品。
“保守估计5000万，但艺术品这种东西，前提是有人买。”老头从内上衣口袋拿出镜子，接过悍马妻子手上的皇冠。
“哇，有点重。”老头瞪大眼睛，“这重量跟真货差不多——”
“哼，伪造得不错。”小舅子瞥了一眼林杰，反唇相讥到。
老头坐在沙发上，来回端详这束皇冠，脸上的表情渐渐发生变化。
“奇怪了……这东西……你哪来的？”老头抬头觑着悍马。
悍马捂头，指指林杰，“这是我们客户的。”
老头看了一眼林杰，“请问一下，能简单说说来历吗？”
“南洋、有钱人手上买的。”林杰按吩咐，简洁回答了。
小舅子哼一声，“装……继续装……说白，李先生，不用给我们面子，说实话就行，是玻璃还是人工钻石？”
“都不是……”
“额？”
老头挠挠头，手里摆弄皇冠的幅度好像变小了，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说：“奇怪了，这东西好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