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接受完采访，记者给他戴上了一个花圈，林杰一看，上面有阿里巴巴logo。
他意识到，这个记者说不定也是阿里派来的。
他不过说了一些普普通通的官话，比如：这是一个奇迹；我们更高投资很有信心能变废为宝；这艘船太美了，比我想象中美多了。
当然，这是假话。
他看到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我的船？”
林杰还插入了一条广告：这次能拖回来，感谢阿里公司的鼎力协助，我不会用除了淘保以外的任何购物平台，购物认准淘保。
这条广告让林杰赚了10万块。
做了一天的秀，最后，他在码头海边看到官婉莎。
她在微信上，说过自己要来看看这艘船，毕竟他是林杰的重要资产，对她的产品设计很有意义。
林杰问她：“为什么刚才你没找我？”
“额……”婉莎有点迟疑，“我看到你和文志勇，我以前公司的同事在一起，我不好意思过去。”
“哦，文志勇。”林杰恍然大悟，想起那个穿西装来码头的人，说真的，他对这个人印象不好。
大概是林杰以前借了太多钱，见过太多对他图谋不轨，表面客气，内心算计的人了，林杰一眼便看出这个文志勇不是好人。
但，他对官婉莎说：“文志勇向你问好了。”
“狗屁。”官婉莎眯眼盯着林杰，“他绝对不会向我问好的，他就是经理的狗腿子，公司里数他最恨我了。”
林杰摊手，“被你发现了，他说你能力差，我反驳了。”
“放屁，你一定也没反驳。”官婉莎辨别谎言很强。
“额……”林杰挠头，“他说你能力差，这是真的。”
“这我倒相信……”官婉莎会心一笑，“你小心一点，信贷国际企业风气不一样，他们对待坏账很果断和心狠手辣，请务必小心与他们相处。”
“切，信贷国际算个屁，北辰银行我也不怕，它们老子全球投资集团来，我还给点面子。”林杰露出鄙夷的嘴脸。
官婉莎自然不会把这话当真，但她还是提醒林杰，“那是全国最强大的金融机构之一，一句话能让你旗下所有东西倒闭，没什么事别这样说话，这些人你得罪不起。”
旗下所有东西倒闭……林杰念叨着这句话，意外觉得很霸气。
林杰回过神来，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得罪不起谁。”
……
等到了晚上，阿里特意包了一间酒店大厅，请大家参加庆功宴。
听说一晚上花了上百万。
林杰心想，这承包地点如果在流金酒店就好了，这一百万进他口袋。
可惜，当他打电话询问的时候，被银保协会的人鄙视了。
他们说：“让那些下流人士来我们酒店喝的伶仃大醉，到处闹事，互相打闹？你是不是傻了，再说，他们又不是会员。”
林杰只好把这生意介绍给马明，马明特别开心，几下安排了地点，还派出了高档旅游大巴去码头接人。
晚上8点，一进酒店，上千块的红酒，新鲜的蛤蜊，三文鱼刺身，无限量通宵供应的自助餐，各种各样的食物让人眼花缭乱。
期间，林杰碰到了孙光远。
林杰很惊讶，他没有主动来找自己。
看来那次对他影响很大，他见到林杰的眼神处处闪烁回避，好像一个犯错事的小孩，对着自己父母装不知道的样子。
“孙哥。”林杰远处挥手，“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孙光远苦笑，“没什么，公司同事带上了我。”
“官婉莎？”林杰问。
“不是……她在这？”孙光远环视周围乱七八糟的人群，并没有找到他。
林杰摊手，表示不知道，与他交谈几句走了。
孙光远不知道为什么，得知官婉莎没叫他，有点不开心。
这种感觉很像同事全聚餐了，特意不叫你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他偷偷走到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强哥，你上次说的药，还有吗？恩恩，现在方便给我送来吗？”
“我正在一个派对，如果你愿意来的话也行，这里很多正妞。”
孙光远躲在角落环视个个女人，忍不住偷笑，一会放下电话，耐心地坐在沙发，一边喝酒，一边寻找官婉莎的身影。
强哥是他在社会认识的。
算得上一个道上的大哥，几年前不知道谁介绍过来，说要买一款金融产品。
理论上，孙光远遇到这种突发奇想，从未做过投资，突然想投资的人，他都毫不犹豫，没有任何良心的宰杀。
给他们推荐一些超级垃圾，年限回报特别长的产品。
并且随便给他一个银行理财经理的号码，几年过后，等到他发现自己被骗了，根本找不到最初帮他办理的那个人。
而提成早就落入自己口袋。
他甚至会违反一些银行规定。模糊和忽悠这些词都无法形容了，他会完全欺骗客户。
比如：
不保证本金的，他会说保证本金。
不保证利润的，他会保证利润。
反正等客户发现已经迟了，全北辰银行这么大，客户绝对找不到他。
他会谎称：名片刚好用完，给你我的电话。
但事实上，他给的是银行理财经理的电话，根本不在北辰总部的员工。
客户在法律上也毫无优势，只要白纸黑字签了协议，谁管你亏了多少钱。
孙光远只会选择那些提成高的产品推荐。
然而，那一次他怂了。
强哥显然是社会大哥，浑身都是纹身，眉出眼大，手臂有孙光远大腿粗，说话霸气，出口就是脏话，看起来还很精明。
孙光远显然不敢骗他，于是推荐了一些不错的理财产品，后来，强哥真赚了钱，两人同爱吃喝嫖赌，自然成了好朋友。
强哥有推荐一些迷—魂—药给孙光远，并且说：“这东西厉害，媚劲足，保证好玩。”
孙光远一直觉得这东西有点low，自己这么有钱，开保时捷，自然不需要这种东西，他可以随便玩那种不谙世事、刚刚入城的良家。
现在想想，他不得不这么干了。
强哥说过，这药用了，女人一定不会有知觉和记忆，可以放心玩。
孙光远动心了，官婉莎今天还是那条黑色紧身便裤，脚踝上有一个看不清的纹身，尤其性感。
孙光远今天一看就按捺不住了，心想：那妞这么烧，其他部位也一定有纹身。
刚好这里就是酒店，完美。
孙光远先是开了两间高价房，并且谎称身份证没带，第二天再补，因为是高价房，通常大堂会帮忙搞定。
又出去外面商店买了两顶帽子。
他猜想，强哥今天晚上也肯定要玩妹子。他不止一次听强哥说他怎么带妹子上酒店的事情了，所以提前也帮他开好房。
等到晚上8点左右，宾客们都喝得比较懵了，强哥终于出现了，穿着一件短袖和牛仔裤。
虽然说，今晚的宴会有很多码头工人，拖船工作者，但还是有一定等级的，加上强哥一手臂的刺青，他进场很引人注目。
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商讨今晚的战略。
“怎么说？看中哪个了？”强哥笑眯眯地说。
孙光远用下巴指着站在远处的官婉莎，“黑色裤子，浅绿色薄纱衬衫。”
“哇，身材不错，脸也俏，啧啧，品味不错。”强哥色眯眯地说，“玩完交换不？”
孙光远怔了怔，说：“算了，还是不交换了，你呢？那个？”
强哥指着宴席中间的程娜。“那个红色裙子的肥臀女不错。”
“那不行，那跟着宴会老板的。”孙光远很清楚程娜，他第一眼便弄清楚她的底细了。
“好吧，那个怎样？”强哥又指，这下孙光远点头了。
孙光远同时如鲠在喉，强哥挑的那个女的还挺不错的，白色纱裙，纤瘦却凹凸有致，关键是脸跟吸血鬼一样皙白。
红唇高鼻梁大眼睛，十足十仙女。
孙光远以前见过强哥的妞，总觉得是那种恶俗夸张身材、丰唇的网红，品味都挺差的，但今天强哥却挑了一个很不错的，这让他莫名不爽。
“待会还是交换一下吧。”孙光远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怜香惜玉个啥，这个官婉莎显然很讨厌自己。
强哥一开始还很抗拒，笑孙光远后悔来不及了，后来又看了一眼官婉莎，也觉得太漂亮了，各有千秋，便说：“好，现在9点，我们玩到12点，再换怎么说？”
“一言为定。”孙光远叹了一口气，下了很大决定似的。
说完，强哥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周，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类似西瓜霜喷雾的东西。
很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孙光远。
两人紧张确保全是人的大厅没人看到这一幕。
强哥说：“往鼻子喷一下，立马奏效。”
“好的。”孙光远紧张地把喷雾塞在自己口袋里。
强哥看向大厅中间，又看到了一个瘦小矮矮的妹子，他说：“那也是宴会老板的？”
孙光远一看知道那女人叫陈三，也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美女，他说：“对，也是他的。”
语气充满了羡慕妒忌恨。
孙光远啧一声，说：“事实上，我还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额？什么事情？”
“帮我打一个人。”孙光远眼睛死死盯着林杰。
强哥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林杰春光满面地与各种美女交谈，时不时还有一些肢体小动作。
他说：“可以，这男的，我早看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