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人去楼空,只剩下这样几台电脑,和一段挑衅我们的话。
这让我不由得有些失望。
我们的动作已经是很快了,只是可惜,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得还要狡猾。
但沮丧归沮丧,事情还是要接着做下去的。
我找来这家桌游室的老板,就在这间小屋中开始问话。
“这间屋子是怎么回事?看着这里的摆设,应该不像是桌游室的正常布置吧?”
这老板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但他的脸上也是冷汗淋漓。
他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突袭他这里,但他也知道,我们既然有这样大的动作,那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同志,我说,我说。前两天,有个女的,找到我,说想要租一间屋子。您也知道,我这是做生意的,但是生意时好时不好的,有不少的屋子平时都用不到。那女的给的价格不低,当时我脑袋一热,我就给答应了下来。”
“这么说,这两天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知道?”
“这我真不知道啊!那女的平时屋子也不出,吃饭都是在屋子里订好,也不和我说话。我虽然感觉奇怪,但一想,一个小姑娘家在外租房子,我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这老板说得倒是合情合理。
“那当时租房子的时候,你们应该有合同吧?拿出来我看看。”
老板苦着个脸,说道:“那女的说她就住一个月,还给了三千块钱的房费。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脑袋一热就答应下来了,也没有签合同。我是真的没想到她是通缉犯啊!”
得了,线索又断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连一点防范的心都没有,他这生意撑到现在也算是挺不容易的。
“行吧,我暂时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要注意,如果租你房子的女人再次回来,立刻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如果你有所隐瞒,我们下次谈话就不会是在这里了。”
我有些头疼地抄下自己的电话号,递给这个老板。
虽然我这样说,但是我知道,对方大概率是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常言说:“狡兔三窟”,像“城市之光”这样狡猾的对手,他们一定会有别的据点,而且会比这里更加隐蔽。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下次想要再抓住他们的尾巴,就更加困难了。
“一定,一定!”
“好了,收队吧。”
我揉揉脑袋,对特警队的同事说道。
这一次无功而返,让所有人都感到沮丧,但案子还得办下去,“城市之光”的事情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等待下一次抓住他们的蛛丝马迹再说了。
我没有回局里,而是直接驱车去了交警队说明情况,毕竟刚刚事急从权,违反了交规。现在事情办完了,我还是要处理一下这件事情的。
刑警队长,当街飙车,这种事情不合理,也不守法。传出去,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很快,我就到了交警大队,并把情况向对方说明了。
虽说如此,可我还是被教育了一顿,罚了200块钱的罚款,以示警戒。
这次我这个人算是丢到家了,两边都没落到好。
从交管大队出来,我就联系了林裳,她现在正在冷库那边查监控。
得到了她的位置,我立刻驱车赶往那边。
现在我们的工作重心放在了杨斌的案子上,我这个刑警队的头头,也不能干坐在办公室里面,等着林裳他们汇报。
不一会儿,我就找到了林裳。
“田队,抓住了?”
林裳眼露期冀地问道。
我顿时感觉老脸一红,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咳咳,这里不是说这事儿的地方,等回去以后再说吧。”
我轻咳了两声,把这件事儿遮掩过去。
林裳看我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她也没有多想,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件案子本身上。
“田队,我刚刚查了冷库的监控,在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死者被人去驱赶到了冷库的监控范围之内,他身后有一个男子,手里似乎拿着匕首。”
林裳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将该时间段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果然,画面显示,凶手手里有一柄匕首,跟在死者的身后。
死者的脸上有些惊恐,但是却没有反抗。
我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冷库大门应该是有保安的,死者为什么没有求救?还有,保安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林裳无奈地道:“这件事儿我也问过了,昨晚上值班的保安说,昨天的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巡查园区,不在值班室里,并且离三号冷库的位置比较远,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
这样的话倒也是能够说得通。
“好吧,先这样吧,把监控视频拷回去,让技术科那边做一次分析,看看能不能把嫌疑人的伪装给去掉。”
目前只能查到这里,我也没有办法。
“对了,那现场的三十五个冷库员工的不在场证明查的怎么样了?”
“这件事是交给了负责冷库这一片的辖区民警排查的,目前还在查着,估计下午能有消息吧。”
林裳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个速度对于我们来说是有点慢的,不过一想到辖区派出所平时也只是处理一些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很少参与刑事调查,这个速度也就可以理解了。
“走吧,先回局里。”
我作出了收队回局里的决定。
刚刚,我收到了杨凡给我发来的短信,他说他二次解剖死者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上次没有发现过的痕迹。
回到局里,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法医中心。
以一年多的合作经验判断,一旦杨凡有什么新的发现,对于我们案件的侦破都有着巨大无比的作用。
现在外在的一些线索还在排查中,杨凡给出的新发现就将更为重要。
“老杨,你发现什么了?”
一路跑到法医中心,我便气喘吁吁地问道。
杨凡没有立即告诉我,而是让我换上无菌衣跟他进解剖室。
一通操作过后,我终于再次见到惨死在冷库当中的死者杨斌。
此时的他,浑身都是缝合的痕迹,很显然,杨凡已经对他整个身体都进行了解剖检验。
“老杨,都已经到这儿了,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吧?快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让一向心如止水的你,都变得有些坐不住了?”
我有些急促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