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斌的案子结束,可是我们的任务并没有完成。
时至今日,我们已经和“城市之光”们交手数个会合,但始终我们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始终无法抓住他们,挖掉这颗毒瘤。
原本,我以为,在我们破掉杨斌的案子以后,“城市之光”们会再一次出手,给我们找麻烦,可是没有想到,一连小半个月,都没有出现一个案子。
这不由得让我们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经过数次的讨论,一致认定,我们最近破案的力度太大,“城市之光”们为了保存实力,决定暂时隐藏起来,暂不触动我们的锋芒。
虽然他们没有继续挑衅我们,但是我们却不准备放过他们。
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实在是太过恐怖,严重威胁着市民的安全和社会的稳定。
但是,这半个月紧锣密鼓地调查着,我们却一无所获。
为此,我被局长痛批了好几次。
对此,我感到无比的委屈,但又无可奈何。
身为刑警队的队长,保一方平安是我的职责,任由这“城市之光”在山河市肆虐,我却对此束手无策,这也确实是我的失职。
我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发誓,要将他们捉拿归案。
“大家不要放松,尤其是你,小唐,你身上的责任比其他人更重,你务必要时刻监控整个网络,不要让‘城市之光’有可乘之机,明白吗?”
我沉声对我手下的刑警队队员说着。
这是这段时间的第三次会议,每次我都要强调一下,生怕这些兔崽子不放在心上,造成无辜生命的逝去。
“叮铃铃……”
我刚要宣布散会,我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
给我打电话的是中心城派出所的所长。
之前,我在一次出现场的时候,和他有过交流,互换了电话号码。
但是他平时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今天他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难道?
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接起电话,那边就传出来这位所长急切的声音:
“田队长,你们快来,有案子!”
我没想到,我的一个念头,竟然一语成谶!
“冯所长,你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我安慰了一下冯所长,让他把情况给我讲一下。
电话那头,冯所长简单的给我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原来,中心城的一所出租房中这几天一直传出来一股臭味,邻居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就报了警。
冯所长带人联系到了房主,进入了房间,就看到房子中一片狼藉,地面上还有着一些腐败的血液。
他们沿着血液走进了卧室,竟然发现床上堆放着一堆腐烂的尸块!
于是,他连忙联系上了我,请求刑警队出动侦破。
“冯所长,你立刻封锁现场,我们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我立刻下命令,让刑警队的所有人带齐装备,同时联系法医科、痕检科等其他科室,出发现场。
现场是在中心城的一座公寓。
这座公寓里面,住着的大多都是中心城的这些IT公司的员工。
冯所长就在案发现场的门口等着我们。
“田队,你可算是来了,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现场。”
冯所长已经在基层干了二十多年了,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能让他发出这样的感慨,看来这个现场确实不一般。
“冯所长,先让我们的人进现场勘查一下情况吧,你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我拍了拍冯所长的肩膀说道 。
杨凡带着人换上了装备,进入了现场,进行现场的勘查和验尸,我则拉着冯所长在楼梯间里了解起了情况。
“这间出租屋的租客身份我已经向房东了解过了,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特聘技术顾问,是负责防火墙维护的。年纪不大,才19周岁,但是个天才,叫孙筱。”
“孙筱?”我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孙筱这个名字,我印象很深刻,就是之前张离那个案子里面的咸鱼。
当时他在上大学,但是他那一手惊人的黑客技术,实在是让人很佩服。
唐亮曾经说过,他在上大学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技术。
挺冯所长把死者的情况这么一介绍,我不由得联想起来那个孩子。
“对,是叫这个名字,田队你认识这个人?”
我眉头皱了皱,问道:“冯所长,你有没有死者的照片?”
“有,这是我刚让人到他公司里拿来的他的入职登记表,上面有他的二寸照片。”
冯所长从文件夹里拿出来一张表格,我向上面的照片看去,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响了起来。
这个孙筱,正是张离案里面的咸鱼!
当时,我还很垂涎这个仅仅十八岁的小伙子,还在想着,等他大学毕业以后要不要向上级申请,把他作为特殊人才召进局里,可是没想到,仅仅过了半年多的时间,那个看起来乖巧懂事、又很有能力的小伙子,就变成了一堆尸块。
实在是让我感到痛心疾首。
冯所长似乎也看出来了我的变化,连忙关切地问道:
“田队长,你怎么了?”
我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我的心情。
“没事,这个死者我认识,有些伤感罢了,你继续说吧。”
冯所长有些错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案子的死者会和我认识。
“我问过周围的邻居,他们说一开始闻到臭味是差不多一周以前。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死者家什么东西放坏了,并没有在意。可是到后来,这臭味越来越重,重到他们在家里都隐隐约约能闻到。他们说敲门也没有人给开门,只能作罢。”
“今天这实在是受不了了,选择了报警,我们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联系了你们。”
“哎,造孽呀,才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谁会对他下这种毒手啊!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了人,还分尸,到底什么人的心这么黑啊!”
冯所长年近五十,面对这样的现场,不由得有些感伤。
他的话,让我神情再次暗淡了一下。
但是我毕竟是一名刑警,出了案子,我是没有资格感伤的,我必须振作起来,收起个人的情绪,尽快将案子给破掉,哪怕屋子中是我的子侄后辈、或者是我的亲朋挚友,都必须要这样。
“行,冯所长,我知道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先带人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