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队长，我真的没有见过瞿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感觉配不上她，我……我不好意思见她。”
白彦十分激动地说道。
得到这个回答，我和杨凡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一下。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白彦说谎的可能并不大。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我们之前很多的猜测，都需要改变一下了。
之前，我和杨凡都认为，是白彦、瞿珊和于敏三个人合伙做掉了杨斌。
可如果真的如白彦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和瞿珊有过任何的接触，那就说明这其中仍旧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打了个颜色，示意杨凡跟我出来。
我拉着杨凡钻进了办公室，准备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老杨，你脑子灵光，你帮我分析一下。”
杨凡的眼睛落在了写满了线索的白板上，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这是在心里推演着各个线索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会，杨凡找了一个空白的地方，开始书写起来。
“田丰，你看，白彦在醉酒的状态下，误杀了杨斌，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我刚刚观察了他的神态，他没有说谎，也就是说，这件案子并不是他和瞿珊合谋做的。”
“而瞿珊和于敏之间存在着联系，也就是说，她们之间是彼此知道的。她们在算计什么，我们不得而知。这些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线索了。”
“但是，我们却忘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杨凡的表情很严肃，让我不由得心神一怔。
和案子有关的人，我们都已经进行了排查，所有方面都想到了，可是他竟然说我们遗忘了一个关键人物，遗忘了谁？
“老杨，你就不要绕弯子了，直接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些急切地催促道。
人命关天，由不得我不着急。
谁也说不好，“城市之光”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如果这件案子不能尽快侦破，再出一个案子，我们将更加被动。
“城市之光”？等等！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愣，不由得暗骂自己糊涂。
这件案子是“城市之光”引导下发生的，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的！
“老杨，你是说，白彦确实没有和于敏还有瞿珊合谋杀死杨斌，但是他们三个人在无形之间，做了这样的事情？而引导这一切的，就是‘城市之光’？”
我也不是个傻子，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我立刻就理解了杨凡的意思。
“嗯，我的确是这样的想法。于敏只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的女人，她能够感觉到杨斌有问题这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想要把杨斌的老底都给翻个一干二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能帮她做到这个事情的人是谁？只有他们无疑。”
“同理，瞿珊受杨斌这么多年的资助，现在也算是有所成就。这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杨斌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这样做，也是有着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清楚，但是瞿珊肯定是清楚的。在这个基础上，只要他们稍加引导，于敏、白彦、瞿珊三个人便串联成一个完整的闭合圈，只要略作引导，这个‘意外’就成了。”
杨凡基本上已经还原了这件事情的真相，虽然现在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样的结论，但是凭着我和他共事一年多的经验来看，他说的八九不离十。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有一个巨大的困难摆在我们的眼前：
支持这个推论的证据怎么来？
目前，我们并没有任何能够指证瞿珊或者于敏的证据，也就是说，我们明明知道，她们和这件案子有牵连，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这一点。
某种意义上说，她们确实不是这件案子的凶手。
不是凶手，我们就不能按照对待嫌疑人的方式来对待她们，同时也就意味着我们搜集证据的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这怎么搞？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了，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杨凡，希望他能够给我出一点好主意。
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杨凡竟然撂挑子了！
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整个就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让我有一种立刻把他摔在地上的冲动。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杨凡没有明确的义务帮我来梳理案情，更没有义务帮我解决这个烂摊子。
这些案子，其实杨凡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可以说，他是领了一份工资，干了两份的工作。
“要是没有什么新发现，只能结案了。”
我在心中微微叹息一声，有了主意。杨斌的案子算是就这样了结了，可是我们的调查并没有结束。
为了解开我和杨凡心中的疑惑，我在第二天还是约见了瞿珊和于敏。
从她们的口中，我也终于了解到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原来，杨斌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真心地资助瞿珊。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瞿珊一点点地出落得愈发地动人，于敏长相普通，哪能和瞿珊这样的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相提并论？
于是，杨斌渐渐地开始动了歪心思，准备挟恩图报，让瞿珊当自己的情人。
可是这个时候，瞿珊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哄骗的，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她并不愿做。
事情一直持续到今天，杨斌的想法也没有实现。
而在这期间，于敏得知了这件事情，但是碍于杨斌会殴打她，所以在这些年中，她一直都佯装不知，对于家里的钱的去向也不闻不问。
前段时间，有个匿名的人联系到了她们两个，并且言说按照他说的话做，就能够将这些事情给化解掉。
两个女人苦于这件事情很久了，脑袋一热，也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这个神秘人的运作之下，两个女人和白彦这把刀，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合谋杀人的事情。
杨斌，这个混了半辈子的男人，就在这不是意外的意外当中，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冷库当中，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案子完结，我们的心却仍旧提在了嗓子眼儿，不得不说，“城市之光”们的运作能力实在是令人出乎意料。同时，也给我们重重地敲了一记警钟，让我们不要小瞧我们的对手。
“改过自新”的皮下，仍旧隐藏着一颗肮脏的心，不走正路，迟早会害了自己。相信杨斌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除非真正的洗心革面，否则，他们迟早会成为“城市之光”们的刀下之鬼。
——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