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那要是照你这么分析，于敏隐藏杨斌家暴她这件事是为了什么？只为了营造一种夫妻和睦的样子吗？”
我沉声问道。
杨凡想了想，说道：
“在我看来，于敏是在洗脱自己的嫌疑。如果我们知道，现在杨斌仍旧有着家暴的习惯，那么我们就会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于敏忍受不了家暴，最终选择和白彦合伙，杀死杨斌。”
“但我们如果不知道这样一件事，再加上于敏表现出来的这种悲切的情绪，一般来说，我们很难往她也是凶手这一方面想。从这一点上看，这个于敏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只不过，这个女的似乎有点聪明过头了，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我接过杨凡的话头，继续说道：
“在我们调查出来瞿珊这条线以后，于敏的破绽就露了出来，她的隐藏、她的伪装反而成为了她的破绽，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只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她与杀人案有关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白彦。”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郁闷。
“田丰，我认为，还是要先对白彦进行审讯，才有可能调查出来更多的东西。”
“另一边，我们也需要着重调查一下于敏、白彦还有瞿珊这三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准我们就能得到什么信息了呢。”
“嗯，好，那咱们这就回局里。”
回到局里，我立刻安排唐亮调取了于敏的通讯记录，以及死者家附近的监控。
经查证，昨天晚上，于敏确实没有离开过家，但是她曾打过一个电话。
而这个电话号的主人，正是瞿珊！
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半左右，那个时间，瞿珊正在和死者进餐。
“又连上一条线索！”
我的眼中冒出了精光。
此时此刻，于敏的嫌疑再次增强，她不单纯只是死者的家属那样简单，同时，她也成为了这件案子的三号嫌疑人。
“小唐，密切监听于敏的通讯，尤其是她与瞿珊的联系，包括但不限于电话短信、视频电话等各种渠道。”
我语气有些严肃地吩咐道。
唐亮也不敢大意，神情严肃地应了下来，并且立刻去安排设备去了。
“老杨，陪我审审白彦？”
我笑着向杨凡发出了邀请，但没想到，他拒绝了。
“田丰，这件事你带别人做就可以了，白彦应该很快就会开口的。”
见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强迫他，只能带着林裳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中，白彦一脸的颓唐。
这个小伙子本来还是挺精神的，只不过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就失去了锐气。
以我审讯的经验来看，这次，恐怕我都不用怎么问，他自己就会竹筒爆豆子，全都交代了。
“白彦，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知道。”白彦的声音有些沙哑，想来是这几个小时滴水未进。
倒不是我们虐待他。
其实在他的面前我们都给倒好了水，只是他自己一口水也喝不下去。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那你就自己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害杨斌，是怎么杀害的杨斌？”
白彦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对此，我也没有逼迫他。
他交代是一定的事儿，没必要逼迫地那么紧。
半晌过后，白彦端起了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
“是，是我杀了他。其实我也不想杀他的，我只想让他在冷库里待一会儿，给他一个教训。可没想到，等我再打开冷库的时候，他已经冻死了。”
“我之前说过了，我认识杨斌，是因为瞿珊。他给瞿珊打赏了很多礼物，至少也是我打赏的好几倍。我觉得他的动机不纯，想要包瞿珊。想必你也知道，现在网络平台上，很多人花大价钱打赏主播，都是打着这样的目的。”
“我一点点地观察杨斌，发现他经常和瞿珊出入交往，当我发现这个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碎了。瞿珊以前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女孩儿，没想到，步入了社会，竟然变成了这样。”
“我喜欢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继续堕落下去，所以我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杨斌。我故意接近他，并和他喝了几顿酒，让他对我放下了戒心。”
“正当我想找人打他一顿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了我的手机里，他对我说他知道我的事情，并跟我说我做的事情特别正义。他告诉我，这个杨斌不仅出轨，还家暴妻子，他请求我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紧接着，那个人给我出了个主意，说让我把杨斌赶到冷库里呆上一个小时，他一定再也不敢这样了。”
“我犹豫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答应那个人。但在那人的不停劝告之下，我最终同意了下来。三天前，我假装钥匙丢失，又向公司申领了一把钥匙。”
“然后等待着时机，想办法把他骗过去。昨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我昨天晚上找了个地方喝了点酒，没想到，从饭店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杨斌。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就把他骗到了冷库，趁着保安巡逻的时候，进了园区，逼着他自己走进冷库。”
“关上冷库的大门，我想着一个小时之后给他放出来。可是没想到，昨天办到了自己想办的事情，兴奋之下，竟然酒劲儿上头，睡了过去，等我再醒的时候，天都亮了。”
“这个时候，该上班的都要上班了，我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去查看冷库，只能混在岗位上，等你们来了以后再过来确认。事情就是这样了，说实话，我现在也很后悔，后悔杀了人。你们怎么判我都认，但请你们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瞿珊，好吗？”
白彦双眼含着泪水，声音近乎哀求地说道。
看他这个样子，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于他的交代，我是基本上能够判断出来，他并没有撒谎。
而那个给他打过电话的人，那还用说吗？不是我们的老对手“城市之光”又能是谁呢？
“白彦，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这不仅关系到你的量刑问题，也可能关系到瞿珊。”
“什么问题？田队长，你说，我一定如实回答！”
“第一个，你真的没有和瞿珊见过面吗？或者说有过其他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