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真是辛苦他了。”
我朝着小屋望了一眼,叹息道。
没有办法,唐亮就是队里信息技术最高的,一个人能顶得上技术科三四个人的工作。
可惜,凶手明显更是技高一筹,连唐亮都不能奈何得了他,甚至连IP定位都做不到。
连着一天一宿,唐亮的屁股都没有挪窝,一直都在盯着网站,别说这小子体格比较虚,就算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小年轻也受不了。
“田队!”
技术科借调过来替唐亮岗的小同事突然叫了起来。
我知道,这是网站又有变化了,连忙跑了过去。
页面上显示着一个新的帖子: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仍旧是一封挑衅的帖子,凶手随着数次犯案得手,言语也越来越嚣张。
“小王,辛苦你几个小时,把网站给我盯住了,有什么异动,立刻报告!”
我沉声说道。
小同志点点头,不再说话,但从他的脸上还是可以看出来坚毅的神情。
“是呢,又是一天开始了,这次你还能够成为猎人吗?”
我喃喃自语道。
由于现在我们没有什么指向性的线索,所以,我也只能在办公室中守候。
熬了一夜,我也感觉很疲乏,但我作为领导,却是不能够休息。
我坐在椅子上哈欠连天,就差和动画片里一样,拿火柴棍把眼皮给支起来了。
杨凡刚好从门口经过,看到了我的状态。
他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啊,老杨,你来了,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杨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淡淡地说道:
“田丰,我觉得,现在你需要休息一会儿。高度的疲累会让肌体的免疫降低,精神不集中,猝死的可能大大增加。”
我打了个大哈欠,无奈地道:
“说的简单,可是现在的这个情况,我不能睡。”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按部就班,其实并不是很需要你在这里指挥。就算有突发情况,这里这么多人,也能够及时叫醒你。你如果不能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你的判断力会不准确。要知道,这次的凶手是一个明着看自诩正义,实际上穷凶极恶的心理扭曲的人,我们无法保证她不会对目标以外的普通人动手,更无法保证他会不会有什么行为对警务人员造成伤害。”
“所以,你必须要保持一个清醒的状态,才可以保证你的每个指令都是正确冷静的。”
杨凡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落在了我的心坎上。
是啊,我作为这个案子的直接负责人,我必须要保证足够清醒,出现问题的时候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否则,哪怕是一个人死亡,不,哪怕一个人受伤,都是我的失责。
杨凡的话算是为我打开了心结,我也就不再犹豫,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当然我也只睡了两个小时。
时不我待,毕竟案子这么重大,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休息。
等我起来的时候,小王还是端坐在电脑前,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我走到他的身边,问道:
“小王,网站有什么变化没有?”
小王听到我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田队长,你醒了。过去的两个小时中,这个网站没有太大的波动,城市之光并没有继续进行挑衅,也没有公布下一个审判的目标。”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凶手对于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而且随着对我们的挑衅升级,他的行动应该会更迅速才对,不可能这么安静。
虽然凶手不再行凶对于市民来说是件好事,可对我们来说却是有利有弊。
如果凶手没有行动,以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能够抓住他的可能微乎其微,他就会像是一条毒蛇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从黑暗的角落中突然钻出来,要一个人的命。
常言说:“千日做贼,无千日防贼。”
我们的城市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另外的案子,每个人也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总不能因为这一个人,放弃了所有。
所以,一旦我们撤回了保护人手,就意味着受害人再次露在凶手的眼前,给他继续猖獗的机会。
我的内心忧心忡忡,始终想不明白,这个凶手到底在搞什么小动作。
“继续监视。”
我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转身朝着法医中心走去。
这个时候,我最需要杨凡这个既在局内,又在局外的智囊给出主意。
杨凡见我走了进来,没有意外:
“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估计你醒了就得来找我来。”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我可没有心思和他打机锋,这个“城市之光”一日不落网,我就一日寝食难安。
“你稳坐钓鱼台就好。”
杨凡不急不慢地说道。
他放在古代,那妥妥是三国时期的那些谋主类型的人。如非必要,他是绝对不会把话说个通透,说一半藏一半,急死个人。
“我说老杨,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行不行?我都要急死了!再出一个事儿,我这身衣服都没脸穿下去了。”
见我着急,杨凡哑然失笑:
“呵呵,你没有发现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吗?”
“误区?”我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们一直都以为,‘城市之光’是一个人,可是你怎么肯定他不是一个犯罪团伙呢?”
我瞳孔紧缩:
“你是觉得,这个凶手是团伙作案?”
杨凡摇摇头,道:
“我无法确定凶手到底有几个人,但我刚刚推算了一下,这么大的工作量,一两个人很难完成。所以我觉得这个案子的凶手,是一个团伙,分工明确,有人负责行凶,有人负责舆论,有人负责给我们施加压力。”
“否则,这几起案子,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而且每一次他总能踩在我们的前面,完成整个行凶过程,甚至没有一点点紧迫的感觉。这说明凶手对行凶早有规划,甚至能够很快知道我们的动向。”
“他,或许他们中,至少有一只眼睛就在我们的附近,监视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