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暂时先这样吧,你们都散了吧。不过在案子没有破之前,你们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随时找你们了解情况。”
我挥挥手,示意他们散开,转身走进冷库。
杨凡他们的初步勘验也已经接近了尾声,正在指挥着同事裝敛尸体。
“老杨,等等,先把死者抬出去,让报案人和冷库的员工辨认一下,看看能不能确认死者的身份。”
我开口制止了杨凡。
杨凡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指挥着同事将尸体装进尸体袋,只露出面部,抬了出去。
“田队,你说这个凶手是不是太变态点了?把死者扔到冷库里还不算,还要把死者的衣服扒下来,这是什么癖好?”
林裳撇撇嘴,有些气愤地说道。
虽然我们看过了各式各样的尸体,在我们的眼里,死者并没有什么性别之分,都只是冰冷的一具肉体。
但不管怎么说,林裳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还是对于这些有些抗拒。
“不是凶手脱的死者的衣物,是死者自己扒下来的。”
我还没有说话,杨凡就率先开口说道。
嗯?这是什么说法?
我和林裳都一脸的疑惑。
我们办了这么多的案子,但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老杨,说说?”
我好奇地说道。
杨凡微微点点头,开口解释道:“每一种死亡方式,都有着其独特的特征,比如被烧死或者死后焚尸,尸体就会出现斗拳状的特性。经过我的初步勘查,可以认定,死者是被冻死的,而冻死的特征,除了大面积的冻伤以外,还有反常脱衣现象。”
“死者在低温的环境下,濒临死亡的时候,会产生与环境相反常的感到眼热的幻觉,在无意识中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最终致使失温,导致死亡。这个死者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冻死的人。”
我和林裳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我先去看看痕检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你先回去对尸体进行解剖。等案情分析会的时候,你详细介绍。”
见杨凡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我便开口说道。
杨凡答应一声,回局里去了。
我走到痕检科同事的身边,了解了一下情况,便选择了收队。
一个小时后,我们所有人坐在办公室里,开始了今天的案情分析会。
“老杨,你先介绍一下尸检结果吧。”
“死者男性,身高175cm,体重63公斤,年龄约三十五岁。经过现场的初步检验,和回来后的解剖检验,可以确定,死者死于冷冻。死者的身上有大面积的冻伤,解剖实验显示,死者的心脏在死亡之前大量泵血,以及现场的反常脱衣现象,都可以佐证这一点。”
“死者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也就是被殴打、钝器击打、绳索捆绑等伤痕,可以认定,死者在死亡之前并没有受到虐待。我猜测,死者是被人威逼着自己走进冷库,而后被人反锁在冷库之中导致死亡。”
“老杨,死亡时间能确定下来吗?”
我沉声问道。
杨凡道:“由于尸体处于低温的环境中,影响到了尸僵的形成和溶解,无法判断其具体的死亡时间。但是通过提取死者胃内容物检验,排除干扰后,大致能够推算出,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在昨天晚上10点钟以后,不超过凌晨一点钟。尸检的结果大致上就是这样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
说完,杨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看向唐亮。
现场员工辨认过死者的身份,但是他们都表示没有见过这个人。回来的时候,我让唐亮通过死者的面貌查找死者的身份,现在应该已经有了结果。
“小唐,介绍一下情况。”
唐亮将他调查来的死者的资料投放在大屏幕上,开始介绍起来。
“死者杨斌,男性,三十五岁,本市人。父母都在上河口务农,死者与妻子于敏在我市经营着一家熟食店。根据资料显示,死者曾因为家暴,被辖区派出所处以十五日的拘留,并罚款一千元。”
“有家暴的记录,还真是符合他们的猎杀目标啊!”
我托着下巴,感叹道。
“我已经与死者的妻子确认过了,死者于昨天晚上七点钟的时候离开店里,说是有点事情要去办,之后便再无音讯。我已经通知了死者的妻子过来认尸。”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死者的社会关系怎么样?”
“这个我也调查过了,根据现有的资料存档记载,死者经过那次家暴处罚以后,为人低调了不少,邻居都说他已经改过自新了。并且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与他有重大的过节。”
“这就奇怪了啊!‘城市之光’们对于目标的选择,具有比较强的仪式感,从以往的情况来看,死者并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的梯队里,他们为什么会找人杀死他?是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还是他们改换了目标人群?”
我的脑海中生出了这样的一个疑问。
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案子给解决了再说别的。
“这样,现在尸源信息已经确认了下来,我们还是按照老方法,先深入排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不要漏掉任何有可能会致人起杀心的细节。另外,排查一下冷库拥有钥匙的三十五名员工,确定一下他们的不在场证明。重点排查一下那个叫白彦的员工,他三天前曾丢失过钥匙,这件事里面有可能有猫腻。”
“是!”
分配好任务,我则是坐在原地,思考了起来。
刚刚在现场,这个白彦的反应,好像很正常,但我又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小唐,你给我找一下白彦的资料。”
唐亮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动,没几分钟,白彦的资料就被调取了出来。
从资料上面看,这个白彦的生平稀松平常。高中辍学,之后就一直在山河市打工,半年前入职了山河冷库,算是稳定了下来。
“田队,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唐亮把脑袋凑了过来,开口问道。
我摇摇头,道:“没有。这个白彦的资料完全合理,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我总是感觉他好像有猫腻。”
我的眉头皱的老高,但是现在我们根本无法解开这个迷惑。
“还是需要大量的调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