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知道我们的来意?”
我诧异的问道。
刘洋笑着说道:
“当年山南建筑,只有我一个人落网,你们选择来探视我,除了想向我打探山南建筑的内部消息,恐怕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果然是个十分聪明的男人。
“那你不妨猜一猜,我们找你,是为了了解山南建筑的哪些事情吧。”
“是第二股东陈木突然退出山南建筑的事情吧?”
这下我真的是佩服起这个男人了,我们什么都没对他透露,他竟然全都能猜中!
我忍不住鼓了鼓掌:
“真是个聪明的人,说实话,我真的为你身陷囹圄感到可惜。如果你没有在牢里,我相信你一定会在商场上大放异彩。”
“过奖了,”男人谦虚地一笑道:
“是陈木出什么事情了吗?不然你们也不会来看我这么一个犯人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死了,他的尸骨现在正在我们队里的解剖室里面躺着,已经死了五年了。”
我的语气有些低沉。
根据我们的了解,陈木也算是一个很成功的年轻人。
七年前,他拿着五百万来到山河市,成功用这七百万变成了身家五千万的千万富翁,那时候,他只有二十六岁。
放眼全国,能够有这样成就的年轻人也是基本上没有的,可以说他是年轻人中的奇迹。
可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年轻商人,在他正身强力壮的年纪的时候,身患奇症,还被人埋尸在混凝土中。
“哦?他死了?”
刘洋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但这我也不敢保证,毕竟他这么一个聪明的人,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波动,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我试探着问道。
他摇摇头,笑道:
“我应该算是知道吧。”
嗯?这是什么意思?我满是不解。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刘洋解释道:
“没有听明白吧?我给你解释一下。那年陈木要出手自己手中持有的山南建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遭到了公司大股东,也是公司董事长杨联华的反对,为了这件事情,他还专门和其他几位股东说过,让他们不许买陈木的股份。”
“但是没有想到,陈木还是把他手中的股份给卖出去了。因为这件事,杨联华还和陈木大吵一架,险些动手。这件事让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在之后不久,陈木就失踪了。”
“或许,那个时候,陈木就已经死了吧。”
刘洋的语气有些感叹。
“我对这个年轻人确实很敬佩,只用了短短两年就让自己的身家翻了十倍。投资也好,商业也好,他的眼光很独特,而且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你觉得我很聪明,但其实,这个年轻人才是真的聪明人。只可惜……”
“你有没有怀疑过,陈木是被杨联华给囚禁或者杀死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杨联华的胆子很小,他不敢杀人,就算杀人了,也不会装作没事人一样。”
刘洋摇摇头,语气中有几分不屑。
“我还有个问题,当年你们山南建筑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了城南的那块地,又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股东全部卷款潜逃?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到曾经的往事。刘洋的眼中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当年呐,南城那块地可是只会生金蛋的鸡呀,但很可惜,杨联华那个人,目光短浅,只看中眼前的利益。当时,他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决意,也没有和我们任何一个人通气,私下里,他就和一个神秘的商人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
“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人用两亿三千万从杨联华的手中拿到了地的所属权。这件事情让山南建筑的所有股东都极为不满,都不想再和他继续玩下去。”
“所以,他们找到我,让我想办法把他们的股份都变现,准备退出山南建筑。可是,杨联华知道了这件事情,直接把我开回了家。我为这家公司干了不知道多少的黑事,我不甘心。我悄悄操控着公司内部,成功完成了股东们的要求,让山南建筑变成了一家空壳公司。”
“恰逢这个时候,陈木找上门来,也要退出。陈木的退出,成为了压垮山南建筑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山南建筑就在我的一手策划之下,倒闭了。”
听完刘洋的叙述,我的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
因为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经过他的运作,让原本健康的山南建筑成为了空壳,最终走向了灭亡,至于过程……好吧,过程不太重要。
“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么最有可能将死者陈木囚禁起来,或者杀掉的人,就是杨联华了。可你却说他不会这样做,那谁会这样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洋一摊双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说你知道他死了?”
我死死地盯着刘洋的双眼,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到些什么。
但是,令我失望的是,他的双眼,如同一潭死水。
“我知道他失踪了,这还不够吗?”
我点点头,向监狱的狱警示意了一下。
“刘洋,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如果你想起来什么了,就让狱警同志通知我们。”
“好。”
走出监狱,我的心事重重。
这一趟,我解开了心中的一些迷惑,可也又多了许多疑惑。
林裳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田队,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问道:
“你觉得这个刘洋说的可信吗?”
林裳想了想,道:“根据我们的档案,他说的这些在庭审的时候都没有提及,时间过了这么久,人也早都跑了,所以这些根本无从考证。”
我点点头: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当时为什么不说,而是等到现在才说?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林裳想了想,狠狠地摇了摇头。
看她这个样子,我又忍不住笑了。
她是做事执行力很强的人,但她的执行力恐怕是用智慧换来的。让她来思考这么充满哲学意味的东西,那简直是在给她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