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回局里再说吧。”我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笑着说道。
“哼，不要揉我的脑袋！会长不高的！”林裳气呼呼地说道。
但事实上，她早已经不会长个子了。
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我脑袋里面那些的疑问，也就暂时压下来了。
回到局里，大家都在。
看到这副场景，我不由得一愣。
“你们怎么都在？手里的事情都忙完了？”
“田队，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唐亮平时不苟言笑的，没想到今天也会开玩笑了。
“呵呵，按照正常情况，我应该先听坏消息。”
大家的压力都很大，所以我也愿意陪着大家开个小小的玩笑。
“好的，田队。我先说好消息吧。”
我的老脸往下一拉：“你小子，玩儿我是吧？别废话，快说！”
唐亮讪讪一笑：“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杨联华。”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由得面露喜色。
“人呢？在哪？”
杨联华在这个案子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杨联华很可能是陈木失踪的知情人，甚至，他就是致使陈木失踪乃至死亡的嫌疑人！
“这就是我要说的坏消息了。根据我们查证，杨联华早在一年半以前就已经出车祸死了。现在他的骨灰就在公墓里边放着呢。”
这确实是个坏消息。
这样一来，五年前陈木失踪死亡的事情，线索就又断了。
时间间隔太远，想要查证十分困难。
“那当初山南建筑的其他股东呢？有没有消息？”
唐亮苦着脸道：
“这些人的信息也都已经查到了，但是很可惜，他们在近五年来，都陆续出现了意外，死了。结局最好的那个人，也全身瘫痪，成为了植物人。”
这消息简直是坏到不能再坏了。
和当年那件事的有关人员，无一幸免。
这让我们的案子该怎么查下去？
办公室中，所有人的情绪都跌入低谷。
恰巧，杨凡从门口经过，看到了我们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垮着脸？”
“咦，老杨你来了，正好，赶紧帮我们想想，这个案子该怎么破。”
见到杨凡，我就感觉自己见到了救星一样。
我们是案子的侦破人员，算得上是局中人。
但是，杨凡只是法医，他并没有参与到我们搜查取证之中，算得上是局外人。
我连忙把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和他说了一遍。
但没想到，，杨凡听完却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说明他根本没有将我们烦恼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笑什么？案子破不了，是我们的耻辱！”
看他这个样子，我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说道。
杨凡摇摇头，笑道：“你们呐，真是让一层薄纱遮了眼呐。”
通过这句话，我立刻就知道，杨凡这厮肯定有方法，连忙追问：
“老杨，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杨凡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道：
“你说山南建筑的原股东们都各自遇到了意外，无法提供线索？”
“是啊，小唐刚查到的。”
“所以这件案子就没有了知情人？”
“对呀，还有谁知道？”
“你确定吗？”
杨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确定啊，还能有谁知道？”
我听得云山雾罩的，根本不明白杨凡想要表达什么。
我看向其他人，结果发现他们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一个表现。
等等！
霎时间，我脑海中灵光乍现，想到了三个人：
买走陈木股份的人，买了城南地皮的人，还有刘洋！
前两个人是谁，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作为做空公司的实际策划者，刘洋不可能不知道那些山南建筑的隐秘！
“老杨，你是说……刘洋？”
杨凡点点头，道：
“你们既然已经去监狱见过刘洋，也听他说了五年前的那些事，那么你们就应该知道，这个刘洋并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既然能够帮助其他股东套现股份，就应该能够有办法让自己从这个泥潭当中脱离出来。”
“可是，他为什么选择留下，并且认了罪？这是个很奇怪的地方。不要跟我说法网恢恢。每年，国内都有一些逃犯，有些人犯罪手法拙劣不堪，可是他们一样能够逍遥法外，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抓不到。那刘洋这么有本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跑不掉？”
杨凡的分析，让我感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这是个事实，以刘洋的本事，给自己留条后路并不困难，甚至我们可能几年都抓不到他。
可是他为什么会留下来，收拾山南建筑这个空壳的烂摊子？尤其是，根据卷宗记载，他被捕的时候，没有一点反抗，面带微笑地伸出了双手。
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这个老小子肯定还有些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知道他有问题，那么我们接下来的侦破方向就能够确定下来了。
“小唐，你着手查一下五年前接手陈木股份的人究竟是谁，从杨联华的手中，撬走城南地皮的又是谁。小裳，明天你给我查一下刘洋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是！”
“老杨，明天请你和我再去会一会这个刘洋，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撬出来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安排好他们的任务，我将目光转向了杨凡。
“又要我帮你们查案子，真麻烦！要不要我和局长申请调到你们刑警队来？”
杨凡不满的嘟囔着。
“哈哈哈，你要是来，我立马买一挂小鞭庆祝！”
杨凡的话引得我们哄堂大笑，我也就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切，算了吧。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干活。”杨凡撇了撇嘴，露出对我的不屑。
我刚要拍他肩膀的手顿时就僵在了半空中。
好尴尬，有没有？我竟然被人嫌弃了！
我尴尬地收回了手，道：
“就问你一句，明天你帮不帮我！”
“真是怕了你了，我是你家的保姆吗？”杨凡没好气地说道：
“行吧行吧，明天就陪你去看看。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个高智商罪犯，我倒是真有点兴趣想要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