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凡答应,我自然是分外欣喜。
要知道,他可是个怪才,明明是个法医,却对犯罪心理学等侦查专业知识掌握得炉火纯青。
在这个方面,就算我和林裳、唐亮加起来都不如他玩得溜。
“好,老杨,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办手续,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监狱。”
会议结束,我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六点多了。
“行了,大家都去吃饭去吧,吃完饭再回来继续查。”
胡乱地吃了一口饭,我一个人来到天台之上。
这件案子有点复杂,虽然他给我们的侦破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但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要去解决。
我作为治安队的队长,所有的压力都落在我的肩膀上。
有的时候,我都想脱掉这身衣服,做一个什么都不用管的老百姓。
可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脑海当中都会响起老爸的声音: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再难再苦,也要走下去。在人看不到的黑暗角落里,还有着无数等待拯救的冤屈。”
这句话,是他临终之前,对我说的。
他曾经也和我一样,五年前,我刚入队的时候,他在抓捕一个逃犯的途中,被逃犯一刀刺中肺脏,因公殉职。
他的话时刻在我的耳边萦绕,这也是我一次又一次战胜自己的怯懦的原因。
“嘶……呼……”
青烟入肺,缓解了我的一丝压力。
“田队,你怎么又跑上来了,”林裳有些埋怨地说道:
“杨法医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少抽烟的嘛,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我呵呵一笑:
“呵呵,习惯了。灯火辉煌的时候,坐在这天台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万家灯火,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林裳白了我一眼: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烟瘾大,管不住自己。还跟我俩文绉绉的,这话应该从你这个大老粗的嘴里说出来吗?”
我讪讪一笑:
“嘿嘿,那个……小裳啊,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啊!你这样说,可是深深地刺痛咱们俩之间的兄弟情义的呀!”
林裳趴在护栏上,双眼迷离。
“兄弟情义么……”
她微不可查地说道。
但是我们两个人贴的很近,我的耳朵也还算好使,倒也听了个真切。
我在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对于林裳的情意,我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我对她真的是没有那种感觉,所以迟迟不敢给她一个回应,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了这个丫头的心。
我拍了拍林裳的肩膀:
“好了,小裳,回去做事吧。”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下去了。
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鹌鹑,始终不敢面对现实。
大概过了十分钟,林裳下来了。
我看得出来,她刚刚哭过,眼圈还是红的。
但我也没有办法安慰她,现在换成谁来说话,都要比我来说好得多。
没有办法,我只能装作看不见。
“小唐,你来一下。”
但我终究是没有办法真的视而不见,只能悄悄地叫唐亮过来。
我悄悄塞了一包纸巾给他,示意他去给林裳递过去。
唐亮是个及其木讷的人,把纸巾塞在林裳的手中就忙自己的去了。
风波平息,大家也就各归各的岗位上了。
我翻阅着五年前的卷宗,想要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一本卷宗从头看到尾,不管是取证,还是庭审,完全合规合程,根本找不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或者说有,但是和我们的调查结果是一致的。
那就是购置山南建筑股东股份的人,不知道是谁。
我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只感觉身心俱疲。
“算了,等明天到监狱里见到刘洋,或许就能够真相大白了吧!”
合上卷宗,我看向唐亮。他仍旧在忙着从各大信息库中调取当年接手山南建筑的人的信息。
不过,从他紧皱的眉头上,我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工作也并没有什么进展。
“田队,又发现!”林裳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我连忙走到她的工位前,想要看看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电脑上显示的,是一个人的资料:
冷白衣!
“小裳,这个人是?”
林裳指着这个人的照片,道:
“冷白衣,金陵著名的投资人。曾经以小博大,成功以五百万收购了一家经营良好的金融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最终获利五千万。以一搏十的辉煌战绩,让他在行业中一战成名。从那以后,他在投资界名声大噪,基本上成为了投资人的风向标。”
根据我的调查,发现他与刘洋的私交甚密,尤其是在五年前,山南建筑倒闭之前。
“他会是那个接手山南建筑的神秘人吗?”
林裳摇摇头道:“这个很不好说,目前我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有可能会是这个神秘人,但是没有证据。”
我微微一笑:
“这就已经很好了,至少能让我们有一个方向去猜测。”
“小唐,你先放下手中的事情,着重查一下这个冷白衣,看看能不能确认下来他收购了山南建筑的股份。”
“好的,田队。”
唐亮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们所有人都紧盯着唐亮的电脑,不一会儿,冷白衣的详细资料就调了出来:
“田队,根据工商系统的备案,冷白衣并没有接手过山南建筑。当初接手山南建筑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人是一个叫做梁苗的女人。但是,这个梁苗和冷白衣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听完他的介绍,我们的眉头不由得再次皱起。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以我们的智商,并不能勘破事物的本质。
“嘶,这个案子怎么这么复杂?”我郁闷的说道。
“小裳,你去把杨凡叫过来,让他给参谋参谋。”
林裳撇了撇嘴,道:“你老糊涂了呀?杨法医早都走了。”
我这才想起来,吃完晚饭的时候,杨凡说他有事情,就先走了。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这条线索先放在这儿吧,等明天见到刘洋再说。以老杨那小子的本事,说不定真的能够从刘洋的嘴里弄出来什么线索呢。”
我叹息一声,下了命令: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