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家都遣散回家,我则没有回去。
明天一大早就要和杨凡去监狱里见刘洋,我也懒得来回折腾。
正好,办公室的角落里就有一张小单人床,我也不至于混得很狼狈。
第二天一早,杨凡就穿着整齐的来到局里。
当时,我刚从小床上爬起来,头发都乱糟糟的。
“你昨晚上这是没有回家?”他看我这邋遢的样子,皱着眉问道。
我点点头,打着哈欠:
“那么麻烦干什么?反正在这儿又不是不能睡觉。”
“行吧,你说的有道理。”
杨凡无奈地摊了摊手,显然不想和我在这个事情上辩论太多。
“约的时间是八点半,我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然后咱们两个就出发吧。”
说话间,我已经整理好了床铺,拿着洗漱包走向卫生间。
不一会儿,我又重新焕发了一个中年成熟男人的魅力,出现在杨凡的眼前。
“怎么样?老哥我还算说得过去吧?”
但杨凡这个冰块儿很显然对我这个中年男人并不感兴趣,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资料,淡淡地说道:
“走吧。”
哎,没有办法,谁让今天他才是主角呢?我也只好屈从了。
监狱的会客室,我再次看到了刘洋。
今天的他和昨天并没有两样,见到我们之时,仍旧是笑盈盈地看着我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杨凡趴在我的耳朵边上,悄悄对我说道:“是个难缠的家伙,不好对付。”
我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在我心里,杨凡那厮就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智慧近妖的人,能够让他亲口说出这个人不好对付这样的话,足可见这个刘洋有多么地不凡。
“田队长昨天不是来看望过我了吗?今天怎么又来了?”
刘洋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的语气,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相互调侃一样。
“我有什么办法?当初可能的知情人都来不了,我们也只能多找你聊聊了。再说,今天这次来,我可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是他。”
我指了指杨凡,笑着说道。
“哦?”刘洋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意外之色。
“这位是?”
他疑惑地问道。
我笑着答道:
“这位是我们局里的杨凡法医,就是他提议今天再来看看你的。”
“法医?有意思。”
刘洋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杨凡,笑着说道:“杨凡法医,幸会。本来呢,我应该和你握个手,表达一下敬意的,但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就要请你原谅我的失礼了。”
杨凡报以友好的微笑:“没关系。昨天在局里听田队长说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所以对你产生了一些想要了解的兴趣。”
“呵呵,我哪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啊,要是真厉害,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呢?”
刘洋苦笑一声,露出无奈地表情。
对于他的这个表情,我感到有点奇怪。
我并不擅长从人的表情中分析出内心想法,但他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只有一种:那就是假!
“能够做空一个市值好几亿公司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呢?刘洋先生,你觉得呢?”
杨凡笑着说道。
刘洋一愣,旋即便说道:“不过是些许陈年往事,再提起来,也只是让人笑话罢了。杨法医今天来这里,恐怕不只是看看我这个犯人这么简单吧?”
刘洋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开口问道。
对于刘洋的话,杨凡也没有遮掩,直接点头承认了下来。
“没错。今天到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关于陈木的案子?还是五年前接手山南建筑股份的人?”
“都有。”
“好,你问吧,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
“当年接手山南建筑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人是冷白衣,对吗?”
杨凡轻声问道。
刘洋盯着杨凡的眼睛,笑问道:
“杨法医,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冷白衣是这个冤大头?既然你们能够注意到这个人,你们就应该知道,他在投资界中眼光是有多么毒辣的,他不至于蠢到接手这个烂摊子吧?”
“他会不会接手,不就是你刘洋一句话的事吗?”
杨凡丝毫不惧,与刘洋对视起来。
“哦?你们发现了什么?”
刘洋的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
“呵呵,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发现了你和这个冷白衣之间的关系而已。根据我们的调查,冷白衣是你手把手教导出来的。而他每一笔投资,背后都有你的影子,我没说错吧?”
“这都被你们发现了,你们还真是有些本事。”
刘洋微微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白衣对我这个亦师亦友的家伙还是很敬重的。五年前,我找到他,让他接手山南建筑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虽然这一部分股份在我的运作之下,已经贬值了许多,但这仍旧是很大的一笔钱,至少也能值三千万。”
“但是白衣二话没说,当即就同意了下来。结果,没用多久,山南建筑就宣布倒闭。某种意义上说,这次是我坑了白衣。虽然我想了个办法,将这次危机转嫁给别人,但对于白衣而言,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次污点。”
“那个倒霉鬼就是梁苗,对吧?”
“嗯,我给白衣出了一个办法,让他说动了梁苗,与我直接对接,没让这些股份落到他的手中。”
“你知道梁苗的下场是什么吗?在宣布山南建筑倒闭的第二天,就从二十三楼上跳了下来,尸骨无存。”
我冷冷地说道。
“哦?是吗?那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但是这又与我何干呢?”
刘洋的脸色不变,就好像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一手策划的一样,甚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情绪都没有一点点波动。
我听完刘洋的话,不由得浑身发冷。
这个看起来和善的男人,竟然会这么狠!
说他视生命如草芥一点都不为过!
“哼,刘洋,我劝你不要这么嚣张,人在做,天在看,早晚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我愤愤地说道。
实话实说,我确实为那个叫梁苗的女人感到不值。
“怎么,堂堂的刑警队队长竟然也会相信因果报应那一套吗?这可真是个稀奇的事情呀!小伙子,你要相信唯物主义论,你的思想建设还要加强呀!”
刘洋语重心长地说道,表现出一副为我好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