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只感觉胸中有一口闷气,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感觉十分难受。
我从警五六年,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杨凡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从愤怒的境地中摆脱了出来。
但我还是觉得十分气闷。
“老杨,你在这里问吧,我去出去透口气。”
杨凡点点头,示意我这里不会出问题的,让我放心出去。
我站起来,狠狠地瞪了刘洋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呵呵,杨法医,看来你们的田队长定力不太够啊。”
刘洋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让人只感觉不寒而栗。
杨凡面无表情,但他的心中也对这个心狠手辣的中年男人厌恶不已。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需要解答我的疑问就可以了。”
杨凡沉声说道。
“杨法医倒是比你们那个田队长强多了。”刘洋淡笑一声:
“好吧,你问吧。”
杨凡目光一凝:
“陈木的股份是不是也是你给弄出去的?”
“呵呵,杨法医觉得呢?”
“能够很短时间内脱手,恐怕除了你这位手眼通天的刘洋先生,恐怕也不会再有什么人能够做到了吧。”
“呵呵,聪明!”刘洋赞叹一声:
“杨法医要是在生意场上,一定会是我的劲敌,就算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应对住你的算计。不错,陈木那小子的股份也是我运作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一说,杨法医自然就会了。总结起来,就两个字,集资!杨法医,你明白了?”
杨凡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你通过化整为零的方法,将陈木那百分之三十的山南建筑的股份变成了若干股,通过零零散散的方式放了出去。想必陈木你们两个早就安排好了吧?”
“没错,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在安排。”
“我很好奇的是,你和陈木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你们为什么要算计山南建筑。”
杨凡手托着下巴,似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刘洋。
“我们?算是朋友吧。”
刘洋平静地说道。
杨凡咀嚼着刘洋的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从杨联华手中买走城南地皮的人又是谁?”
“杨法医,不如你再猜猜看?”
饶是杨凡心智成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刘洋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这个人也是他主使的,或者根本就是他。
杨凡的双眼微眯,砸吧砸吧嘴:
“啧啧,刘洋,我真的是很佩服你呀,你在无声无息之间,下了好大的一盘棋呀!”
“呵呵,杨法医过奖了,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小把戏么?我看不见得吧?不管是帮助陈木散出股份,还是帮助其他股东做空山南建筑,又或者悄悄从杨联华的手中撬走城南的地皮,每一件事都不简单。”
“从表面上看,你是一心弄垮山南建筑,实际上,你却是玩了一手相当出色的空手套白狼,对吗?”
杨凡沉声说道。
他做出来这个大胆的猜测,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刘洋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看似每一步都是毫无关联的,就算有关联也只是一心想要弄垮山南建筑,但是有个很关键的问题:
他做一切,图什么?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进入监狱。
答案只有一种可能,他想要那块地,那只生金蛋的鸡!
他把所有人都算计了。
包括陈木,包括杨联华,包括冷白衣,包括山南建筑的其他股东,甚至包括警方。
他早已经盘算好了,甚至计算好了刑期。
杨凡不由得喟然长叹:
“刘洋,你真是个妖孽。但很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怎么也没有想到,市里会收回那块地,更不会想到,陈木的尸骨就藏在那里。”
“哎,是啊!”
刘洋也有些感慨。
“我从山南建筑准备拿下那块地皮的时候就开始盘算,整整盘算了两年。我算计到了各个方面,却单单没有算到,市里会收回这块地。这一下,可让我很难办啊!数年的盘算瞬间化为流水,我这也算是自作孽吧!”
“你的算计落了空,竟然还能够在这里谈笑风生,这种胸怀,我杨凡佩服。”
杨凡露出了一丝微笑,由衷地说道。
这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只可惜,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杨凡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和刘洋谈了整整两个钟头。
对于刘洋这算无遗策、处变不惊的能力,他是真的敬佩,同样也对他这种不择手段的狠辣作风感到不齿。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陈木是不是你杀的?”
刘洋愣了一下,旋即笑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杨凡苦笑一声,道:“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除了你,我想不到任何人能够杀死他。杨联华或许有可能,但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呵呵,不是他,也不是我。不过我应该能够猜出来是谁,但我不会告诉你的。这场游戏,我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好吧,不说就算了。反正,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撬不开你的嘴。”
杨凡无奈地说道。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很多了吗?”
“意义不大。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凡笑着说道。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我早已经在监狱的门口等着了。
对于刘洋,我现在是一眼都没有看的欲望,甚至,我都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他。
看到杨凡出来,我连忙迎了上去,问道:
“怎么样老杨,问出什么了吗?”
杨凡点点头,又摇摇头。
嗯?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些聪明人都喜欢打哑谜?
我满是不解,连忙追问:
“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杨凡笑了笑,钻进车里:
“走吧,回去慢慢说吧,不是一句话两句话旧能够说清楚的。”
见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坐到驾驶位上,给他当司机。
回到局里,我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连忙追问:
“老杨,你到底问出什么了?”
杨凡淡淡地说道:“不是他,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