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杨凡说完,我只感觉迷糊。
问了这么老半天,这是什么意思?
杨凡喝了口水道:
“我现在可以确定,刘洋不是杀害陈木的凶手,但知道谁是凶手。”
“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包庇?”
杨凡摇摇头,道:
“不是,他的心态更像是在和我们玩游戏。他不会包庇那个凶手,但也不会告诉我们凶手是谁,他只会在旁边看我们抽丝剥茧,将凶手找出来。”
我现在深知刘洋的难对付,不由得一拍桌子:
“妈的,我看这个老小子就是包庇!我现在就和局长申请,把他提出来!”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冲动过了,但是面对刘洋,我的情绪不知不觉间就被他给调动了起来。
“田队长,你就是把他提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已经是戴罪之身,他的算计也落空了,你能那他怎么样?刑讯逼供吗?不要说这是不可以的,就算可以,你也撬不开他的这张嘴。他就像是一块滚刀肉,油盐不进,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凶手的信息,你是想都不要想的。”
杨凡淡淡地说道。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有点泄气。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哎,算了,刘洋那边问不出什么,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叹息一声,望向记录线索的白板。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从我们接到报案已经快两天了,陈木的家属早就通知过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过来?难道他们不关心陈木的死活吗?
“小唐,陈木的家属什么时候能来?”
想到这点,我立刻问道。
“陈木的家人都在临省,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应该下午可以过来。”
我点点头,不再言语。
没有办法,人家的动作就是很慢,我也不能去把人给拖过来。
“大家先好好排查一下陈木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人有可能杀害他。”
我们只好先这样办,等家属来了以后,我们才能了解更多。
下午的时候,陈木的父母终于出现在局里。
陈木的母亲看起来也就是四十来岁,但实际上她已经快要六十岁了。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保养得就是好。
在我看来,他们对于陈木的死讯,并没有很大的心理波动。
想想也是,平白无故失踪了五年,想必他们早就已经认定陈木已经死了吧。
“你们好,我是刑警队的田丰,对于陈木的死亡,我表示深切的同情。”
陈木的母亲平静地道:
“田队长客气了,对于这个消息,我们并不意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我们现在已经认定,陈木死于他杀,所以我们想向你们二位了解一下陈木的事情,还请你们配合我们一下。”
陈木的父亲在临省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商人,也见过了不少的大场面。
“田队长,你们问吧。我们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们。毕竟……哎!”
他叹息了一声,坐在了会客室的椅子上。
见他们做好了准备,我也不再说废话,开口询问道:
“陈木的身边有什么朋友或者什么人跟他有过节吗?”
陈木母亲没有说话,倒是陈木的父亲显得很痛快:
“陈木这孩子,性格比较内向,和我,和他妈都不太亲近。可能是我们在他小的时候忙于生意,缺少了对他的关心,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他的心里很能够藏得住事儿,有什么事情也从来不和我们两个说。孩子大了,很多事情我们也不好问,只能放任他自己做主了。没想到……”
我示意林裳给二人倒了两杯水,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有一个疑问,希望二位如实相告。据我们调查得知,陈木是七年前带着五百万来到山河市的。他为什么突然会离开你们来这里?”
“哎,”陈木父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陈木一直在我公司中做高管,我也会像对待其他员工那样,给他开薪水。但是七年前,公司里突然传出来风言风语,说他和公司里的一个女员工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若是普通员工,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关键是对方是个有夫之妇。这无疑让我这个老家伙的颜面扫地。我一怒之下,那个女员工给开了。”
“陈木因为这件事和我大吵了一架,说他也要辞职。当时我也气糊涂了,直接就给他的职位给撸了,让他去基层做业务员。但没想到,他竟然和我赌气,悄悄拿着他的小金库离开了临省。”
“当时我也很着急,多方打听下,听说他在山河市,还入股了一家公司。我见他没有事,也就放心了。便没有多关注他,又扑倒了事业上面。”
“哪曾想,这一别竟然就是永别呀!五年前,有人给我传来消息,说陈木失踪了。我和他妈当时心急如焚,可不管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再后来,我们心中就有了猜测,估计他已经遭遇了不幸。他妈天天以泪洗面。直到两年前,我们才算走出这个阴影。”
说到这里,陈木的母亲已经泪流满面。
看她这个样子,现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十分难受。
人说:“儿是娘的心头肉”,就算早有预料,就算已经接受,说到这种伤心之事的时候仍旧难以自抑。
林裳是女人,虽然还没有结婚,但她却最能体会陈木母亲的心情。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天赋。
她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地为陈木的母亲擦去了眼泪。
过了一会儿,陈木母亲止住了哭泣,一脸歉意地看着我们:
“对不起,田队长,我失态了,让你们看了些笑话。”
我还没等说话,林裳就开口了:
“阿姨,您可别这么说。这种事情,放到谁的身上都很难受,相比之下,您已经很坚强了。”
林裳将陈木的母亲拉到另一间会客室安慰去了。
我知道,她这是让我们能够放心询问陈木父亲。
“陈先生,以您的手段,应该不难查出来陈木的社会关系吧?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呢?”
陈木父亲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成为了一堆白骨,说他不伤心那实在是太假了。
好在他是一个成功的大商人,对于情绪有着足够的克制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