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木父亲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语气中有着很多无奈。
“当我得知陈木失踪的时候,我也调查过。我通过关系,查了陈木失踪前的全部行动轨迹,他和什么人交往过,和什么人发生了矛盾,我都查了个遍。”
“但是,一无所获。那种感觉就像是陈木自己避开了所有人,避开了所有的电子眼,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一样。我不甘心,又查了一遍,可是也并没有什么发现。我只是查到了那个山南建筑的第一股东杨联华和陈木曾经发生过矛盾,但陈木失踪的时候,有人看到过他,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他。”
“至于别人,更是没有可能了。他妈天天哭,时间久了,我也不得不放弃了。”
我能体会到他的这种无助。
世间最惨痛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是,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更像是钝刀子拉肉,给人更深的伤害。
陈木父亲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眼含热泪地哀求着:
“田队长,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凶手啊!我们两口子亏欠陈木太多了,要是连凶手都抓不住,我们两个死了以后有什么脸去见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呀,又有什么脸面去下面见他呀!”
我轻轻地拍了拍老人家的手,安慰道:
“陈先生,你放心吧,即使你不这样要求我们,我们也会这样做的,这是我们肩负的责任。”
我们几个陪着陈木父亲,林裳陪着陈木的母亲,过了一会儿,终于把他们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送走他们,我们的心情都有点沉重。
但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感慨世事无常,我们需要尽快破案,给他们一个交代。
“去把杨凡叫过来,咱们一块儿想想,还有什么地方遗漏的。”
沉默了一会儿,我对林裳说道。
杨凡过来,也不见外,直接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经过接近一年的相处,杨凡已经很大程度上融入了我们这个团体。
见人到齐了,我也就开口说话了。
“有什么想法,大家都说说吧。”
谁都没有立刻接茬,脑袋里都在过着我们已经获得的线索。
“我们是不是落下了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唐亮突然开口说道。
唐亮在案情分析这一方面并不是很出彩,但他今天明显感觉智商上线。
“小唐,说说你的想法。”
“我们从陈木父亲那里得知,陈木曾经与一个有夫之妇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这件事情闹得还不小。最终的结果就是,那个女人被开除了,陈木负气出走。”
“没错,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前只是到此为止,但我们是不是忘记了那个女人可是有丈夫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丈夫没有道理不知道。我想,没有一个男人回容忍自己的头上戴着一顶绿帽子吧?这样说来,他是不是就有作案的动机了呢?”
“刚才,我查过这个女人的资料,发现当年陈木失踪的时间段里,她的丈夫冷肃并不在临省。我通过信息网查询,发现,这个叫冷肃的男人在七年前事情发生不久,就提出了和女人离婚,来到了山河市。”
我眉头微微一挑,顺着唐亮的话说下去:
“也就是说,这个冷肃,不仅有杀人的动机,也有杀人的时间,并且没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综合下来,他就有杀人的嫌疑。”
“但是,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而且,刘洋是知道这个杀人凶手的,可我们的调查结果是,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杨凡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倒也不算是反对,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论证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杨凡的眼光很毒辣,所以他一开口,唐亮顿时就蔫儿了,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但是我却感觉,唐亮说得很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侦查方向。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先照着这个方向查一下。如果真如小唐猜的那样,我们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如果他不是凶手,那我们也算是清除了一个干扰项。”
“小唐,你先查一下,这个冷肃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我们先和他接触一下。”
“好的田队。”
唐亮很快就找到了冷肃现在的情况。
令我们惊讶的是,他现在竟然就在红顶建筑公司做混凝土浇筑工。
这不由得让我的心中对他的嫌疑又提高了一分。
既然冷肃是从事混凝土浇筑的人,那么他完全有能力将陈木封进水泥桩中。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但我们还是决定,立刻去红顶建筑公司那边找一下冷肃。
但是,我们并没有见到冷肃。
工头说,他在昨天辞职走了,说是工地不干净,太晦气。
我们对冷肃的怀疑程度再次加深。
建筑行业,确实有很多忌讳,但冷肃的辞职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在我们看来,冷肃的辞职,根本就不是觉得工地挖出死人而感到晦气,而是他在逃避!
虽然遗憾于没有见到冷肃,但是我们毕竟来了一趟,若是不问点东西,那简直是浪费汽油。
“包哥,你能给我们说说冷肃这个人吗?”
我递给工头一颗烟,笑着问道。
“冷肃这个人吧,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平时是属于那种一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但是他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做这一行少说也做了十来年了,他跟过的工头都说这小子的手很稳,干活也很麻利。说起来,五年前他就在这个工地干过,可惜山南建筑突然倒了……”
“他五年前就在山南建筑这里做混凝土浇筑工?”
我连忙问道。
“可不是嘛,我这一帮工人大多数都参与过五年前这块儿的建设,山南建筑倒了以后,我们大多数都跟了红顶,待遇也没照以前差啥。”
“哎,包哥,我正好有点事儿想问问冷肃,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
工头想了想,说道:
“他住的地方好像离这里不太远,叫什么……利民小区,不过具体住在哪栋楼哪一户就不知道了。”
“行,包哥,谢谢了,你们忙着,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