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工头的指点,我们找到了冷肃所居住的那个小区。
但很可惜,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房间号,我们也只能向在小区中居住的居民打听。
“大爷,您知道这个小区里有个叫冷肃的男的住在哪户吗?”
我抓住一个遛弯儿的老大爷,连忙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呐?找他有啥事儿啊?”
我一听这话,心中暗喜。
这老大爷的话,分明就是在说他知道冷肃住在哪里。
我连忙把我的证件拿出来,给老人家看了一下。
“大爷,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是想找冷肃了解点情况。您要是知道他的住址,您就指点一下我们吧。”
老人家接过我的证件,仔细地看了一下:
“哦,是市局的呀,那我带你们去吧。”
在去冷肃家的路上,我们和老爷子聊天,这才发现,原来冷肃所租住的房子,就是眼前这个老大爷的,难怪他知道。
“那个……田同志,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个小冷犯了啥事儿啊?”
老爷子看起来怎么也有七十来岁,好奇心倒是不小。
我歉意地笑了一下:“大爷,您别多想,我们只是有些情况想找冷肃了解一下,并不是说他犯罪了。至于是什么事情,我们有纪律的,所以不能跟您说,还请您见谅啊!”
老爷子讪讪一笑,道:
“嗨呀,你瞅我这老头子,就爱多嘴,净给你们添麻烦!”
“呵呵,没事儿的,一会儿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
“哎,好,好!”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冷肃的家门口。
我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房门。
但很可惜,敲了老半天,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儿?难道没在这里?”
我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小子该不会畏罪潜逃了吧?
我连忙走到一旁,给唐亮打去了电话。
“小唐,你马上查一下,冷肃有没有火车、高铁、客车和飞机的购票记录,我怀疑他可能跑了!”
我的语气十分急迫。
唐亮也不敢耽搁,只半分钟不到,就回了电话:
“田队,我查过了,最近一段时间,冷肃没有任何购票记录。如果他要是跑了,很可能是乘坐黑车跑的。”
“好,我知道了,你马上联系临省的警方,请他们协助查一下有没有在当地看到冷肃的身影,如果有,请他们立刻将他控制住!”
“好的,田队,我这就去安排!”
放下电话,我转身问那位老爷子:
“大爷,您最后一次看到冷肃,是什么时候?”
老人家想了想,道:“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吧。那个时候,我刚吃完饭,就看到他拎了一大包的菜,我还以为他中彩票了呢!”
一个小时前?
也就是说,冷肃根本没有潜逃!
不好!
“大爷,您手中应该有这间房子的钥匙吧?马上开门,我怀疑里边出事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心中也是一惊,连忙掏出来钥匙,打开了冷肃的房门。
房子中,还有缕缕的饭菜香味,很显然,他在不久前还曾开火做了饭。
走进客厅,果然,有好几盘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炒菜。
但冷肃的身影并没有在这里。
我连忙向卧室跑去。
果然,在卧室的床上,我发现了冷肃。
他躺在床上,身上穿着整齐的衣服,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但是,我们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睡着了怎么可能会吵不醒他呢?
我走进一看,冷肃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自杀了。
见此情景,我不敢大意,连忙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颈动脉搏动。
还好,还有心跳。
但他的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了,恐怕我们再晚来一会儿,他可能就没命了!
“快!快打急救电话!”
我焦急地喊道。
一边喊着,一边给他做心肺复苏。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在我们的眼前死去。
他可能是畏罪自杀的罪犯,但自有法律审判,我们不允许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们的眼前流逝,而无动于衷。
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将他拉到了医院进行抢救。
我派林裳跟车随行,我则在冷肃的住处查找起来。
在他的枕头下面,我发现了一封遗书,在上面承认了他杀死了陈木的事情。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线索了。
回到局里,我们都坐在办公室中,等待林裳的消息。
大概在晚上九点左右,我们终于等到了林裳的电话。
“田队,冷肃已经被抢救回来了,但是医生说他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溶解吸收的量很大,所以暂时无法苏醒,估计要等他在ICU中住上几天才能醒过来。”
“嗯,好,我知道了,小裳你辛苦了,我一会儿去医院替你。”
“好了,那边已经救过来了,大家先下班吧。”
所有人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
我十分庆幸,我们赶到得很及时,否则,这件案子根本无法结案。
虽然,冷肃已经在遗书当中承认了杀害陈木的犯罪事实,但是案子还有一些疑点需要弄清。
比如,五年前,冷肃是怎么弄到那一罐混凝土的,这一点,在他的遗书中并没有提及。
想要解开这个谜题,还需要问他本人才行。
收拾好东西,我就驾车去了医院,将林裳替了下来。
“好了,小裳,你先回去吧,今天已经忙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林裳的脸色有些难看,应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田队,我没事的。”
这丫头东北姑娘的性格又展现了出啦,坚强到倔强的程度。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回去吧,这里有我在,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劝了一会儿,终于把这个丫头给劝回去了。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冷肃。
“哎!”我叹息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你说他又有什么错呢?一个本本分分的农民工,却被老婆给戴了一顶绿帽子。
可是,他有杀了人。
真是个,既可怜,又可恨的家伙。
哪怕他气愤之下,将陈木痛扁一顿,结果都比现在要强得多。
至少,那两位老人还有个活生生的儿子,他或许也会有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