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等回局里做完全面的尸检以后,你再说吧。”
见他这个样子,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然后,我就加入到了现场的取证当中。
虽然案发的地点是最里边这个小隔间,但是由于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我们只能将现场的所有物证都收集起来。
忙活了好一阵,终于将物证收齐了,我们也就暂时封闭现场,撤回局里。
杨凡早就押送着死者的尸体回局里进行尸检去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他的解剖已经完成,正在办公室等我们。
“小唐,你去把死者的社会关系调出来,死者叫萧筱宇。等一会儿案情分析会的时候会用到。”
“明白!”
唐亮的动作很麻利,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死者的社会关系就已经调出来了。
“小唐,你先介绍一下死者的情况吧。”
我看像唐亮,吩咐道。
这也是我们一般的惯例,如果尸源明确,我们一般都会先把死者的个人信息和主要的社会关系摆出来,这对我们的案情分析很有帮助。
“好的田队。”
唐亮答应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几下,将死者的个人资料投放在大屏幕上。
“死者名叫萧筱宇,男性,身高160cm,三十五岁,是一名无业游民,平时一直以在棋牌室中打麻将赢钱为生。”
“根据记录,死者于两年前与妻子离婚。他们曾生了一个女儿,叫做萧兰,今年七岁,离婚的时候,因为前妻的经济状况判给了死者。”
“但死者对这个女儿并不怎么关心,经常会因为输钱而殴打萧兰。他的前妻冯淼知道以后,就把女儿接回了自己的身边,现在就在城西居住。”
“死者没有什么朋友,认识的人大多都是一些牌友和无业游民。”
唐亮停止了发言。
“死者的经济状况什么样?”
“根据资料显示,死者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基本上没有存款,而且死者有多条网贷记录。”
我点点头,看向杨凡。
杨凡顿时会意,当即站起身来,讲解死者的解剖结果。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的凌晨四点钟左右,死亡原因是……”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吞服了大量的刀片钢针,致使胃部大出血死亡。我在解剖的时候发现,死者的食道和胃壁有大量锐器的划伤,同时,死者的面部、嘴里都有相应的伤痕,造成了大量的出血。”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在死者的胃内,发现了五片男士剃须刀的刀片,十一根钢针,以及两块麻将牌。”
我们所有人听了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所周知,人的吞咽能力是有限的,杨凡所提到的这几种东西,没有一样是正常人能轻易吞的下去的。
“除此之外,我在死者的体内检测到大量的乙醚成分,也就是说,死者是被人给迷晕了,而后被人强行将这些东西塞到肚子里的。”
“我在死者的口腔当中发现了大量新鲜的挫伤。这是有人暴力迫使死者吞食,或者说是塞填所造成的伤口。”
“死者面部有轻微的窒息的痕迹,但是并没有反抗的痕迹,这是因为死者在吞服这些物品的时候,整个人是处于被麻醉的状态,意识不清醒,无法反抗造成的。”
“所以,根据尸检的结果,我认为这是一起仇杀的案件。凶手对死者有着十分强烈的仇恨情绪,他通过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发泄他对死者的愤怒,使自己得到报仇的快感。现在来看,就是这么多。剩下的就要看你们的了,有需要尽管找我。”
我点点头,勉强地对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说实话,现在,没有人能够笑得出来。
这种作案的手法实在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实在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老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一般来说,凶手为了报仇,一刀把死者杀了也就是了,再狠点,也就是多捅几刀也就是了。而像本案这样凶残的作案手法,我从警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到过。
凶手与死者之间得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他选择如此狠辣的作案手法杀死死者?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办公室中一片寂静,大家都在想,是谁能如此痛下杀手。
但是现在,我们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甚至连一个侦查方向都没有,根本无法锁定嫌疑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我们也不能这样僵持下去,还是要想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小裳,这样,你先去调查一下,昨天都有谁在棋牌室打牌,了解一下他们都在什么时间离开的那里,案发时间都在干什么,尤其是与死者一块儿打牌的那三个人。从目前来看,他们是最有可能是嫌疑人的人,重点关注一下。”
林裳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对于这些工作流程,大家都是老警察了,也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唐,你安排一下死者的家属过来一趟,我想和他们见面聊一聊,了解一下死者平常的情况,看看死者和谁有过仇。”
“田队,死者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算得上死者家属的也就是死者的女儿萧兰和他的前妻冯淼。但是萧兰才七岁,冯淼自从和死者离婚,就基本上和他没有往来,对于死者的情况应该不太了解。”
我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让唐亮先把人给带过来聊一聊。
毕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对于死者了解最多的关系人,应该也就是死者的前妻冯淼了。
“好吧,我去安排。”
唐亮点点头,去联系冯淼去了。
我则是看着杨凡在死者胃部提取出来的“凶器”,陷入了沉思。
刀片,钢针,麻将,这些东西一般人是不会想到把它们塞到肚子里去的,而死者的交际圈子中,也不像是有能想到这种方法的人。
那么,萧筱宇死亡案件的背后,又会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呢?
是这个人一直藏拙?还是有人在背后支高招?
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我的心头不断地盘旋着,让我十分苦恼。
“老杨,对于这种手法,你怎么看?”
最终,我还是决定,要问问杨凡的想法。
他的脑子比我要灵活得多,说不准他能够想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