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豆大的冷汗，从于力的额头上低落，脸色更是煞白，明显被我吓到了。
对于于力的表现，我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他只是个学生，在审他之前已经晾了他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按照我的想法，这小子见到我们立刻就能竹筒爆豆子，全都交代出来。
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到现在还在撒谎。
不过我也真的有些看不起这个小子。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总有些人，拎不清轻重，犯了法，仍旧用谎话遮掩自己，到最后也没有为自己争取到最后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于力，你今年才十八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你要知道你自己交代，和我们调查出来那是两种不同的性质，结果也是两种。”
“到现在你要是还不说实话，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认为你有心遮掩，拒不配合警方办案了。”
“如果我们查实了，你确实和这件案子有关联，到庭审环节，你能得到的，只有重判。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你好好想想清楚。”
我冷声说道，算是给了他最后的一个机会。
说完，我就和杨凡离开了审讯室，把这里留给于力自己思考。
十五分钟过后，我们重新回到了审讯室当中。
看到我们，于力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就差扑过来抱大腿了。
“叔叔！叔叔！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有罪！我认罪！”
声泪俱下，叫的人有些烦躁。
“说吧，昨天上午你干什么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于力，沉声问道。
我的余光中，看到杨凡的表情肃穆，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这件案子。
“我……我出去打架去了……”
于力垂头丧气地说道。
“前几天，我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她找几个人，她想要打一个欺负了她的人。从出生到现在，我姐一直都对我特别好，以前惹祸了或者挨欺负了都是我姐给我拦下来的。”
“所以，我姐一开口，我立刻就气坏了，当即就给校外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只不过，我姐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打，所以一直都没有动手。”
“于曼曼让你打什么人？”
“先前她只是说要打一个人，但没告诉我要打谁。她说该动手的时候，她会告诉我的。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决定动手了，让我找人。并告诉了我那人是谁，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叶勇。”
“昨天十点多，我们在学校对面的公园堵住了那个叶勇。当时我一打眼儿，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这个小子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学校那个陈玄，死气沉沉的。”
“这种人怎么会欺负人呢？不过毕竟是我姐交代的事情，我也就没有想那么多，就当是欺负欺负陈玄找个乐子了。”
“打完人，我给他们一人二百块钱，就回学校了，顺便跟我姐说了一下。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直到你们找上我，我才知道，那小子竟然已经死了！”
“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让我坐牢！”
于力涕泗横流。
我咀嚼着他的口供，并看了一眼杨凡。
杨凡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意思是于力应该没有说谎。
这样说来，就是于力带人殴打了死者，导致死者身上出现大量的新伤，并导致肝脏轻微破裂，出血和疼痛致死。
死者的死因已经彻底弄明白了，这件案子也算是破了大半。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疑问：
死者为什么不就医，而是自己撬开仓库的门，走进去等死？
死者应该不是那种不惜命的人，挨打和等死应该能够分得清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里面又有什么秘密？
死者死无对证，这之间的秘密也被他自己亲手埋葬，应该不会……
等等！
我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于曼曼！当时她在不在现场？或者她究竟有没有见过死者？她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联想到之前她的抗拒情绪，我愈发认为，于曼曼一定知道什么东西。
走出了审讯室，我也有了新的工作部署。
“小唐，你马上查一下，于曼曼昨天的行程。还有这个是杨凡根据于力的供述情况，画出来的死者行动轨迹，查一下看看于曼曼有没有和死者有过交集。”
对于这种事情，唐亮无疑是最合适不过的。
接下来就是等了！
唐亮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查出来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田队，于曼曼的行动轨迹已经被推算出来了，根据时间看，她与死者曾在距离山河市大学西面五百米左右的地方相遇过，并且有一定时间的停留。”
“捏着这份报告，我的心有些激动。这件牵扯着所有人的心的案子，终于要画上了句号。”
凭着我们现在手上所掌握的东西，足够去抓人了。
只是天色已晚，嫌疑人又是大学生，我们大张旗鼓地冲进学校 去抓人影响不太好。
我想了想，再次见了于力。
“于力，你也知道，你们做的事情是违法的。但你高中还没有毕业，就这样未免也有些可惜。我没有权利免除你的刑罚，但有权利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那就看你的了。”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痛改前非，争取宽大处理！我这辈子，愧对我爸妈，等我从里面出来，一定要好好孝敬我爸妈！”
我笑了笑：“有这份心就好，有这份心就说明你并不是无可救药的，既然这样，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着，我把我的手机放在他的面前。
他愣在那里，不知道我的意思。
“这个机会就是你给于曼曼打电话，劝她来局里自首。你告诉她，自首可以宽大处理，我们这是给她一个女孩子留脸面、给她留机会，要是真的等我们去抓人，可就是另一种性质了。”
我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
“什么？”于力瞪大了双眼，好像怀疑自己幻听了！
“于力，这个电话你打不打？据我所知，你与于曼曼的关系非常不错，这个机会是给你的，也是给于曼曼的，希望你能够拎得清。记住，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