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杨凡的话，我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不得不说，他推断的很有道理，我自己也很信服。
但是这终究只是个猜测而已，没有一点的指向性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如果我们将侦查方向转移到这个上面，无疑要花费不小的精力，一旦查证郑阳父子与本案并无关联，那就相当于浪费了大量的警力资源，还有可能会严重的打击到大家的信心。
杨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饮水机上接了杯水，对我说道：“我先回办公室了，你自己慢慢琢磨。”
说完，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寂静的办公室中，只有时钟走动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趴在窗口上，又点了一颗烟，心情很是烦躁。
试试？还是稳一点？这两种选择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打架。
一颗烟接着一颗烟，但我始终做不了决定。
直到楼下保安扯着脖子大喊：“楼上的是田队长吧？你能不能不要往楼下扔烟头？要是一不小心着火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才晃过神来，歉意地对保安说道：“黄大叔，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我坐在办公桌前，摆在我面前的是郑阳父子相关的资料。
这是杨凡在临走之前留下的，看样子他是希望我好好看一看这些东西，做出决定。
共事了这么长时间，我对杨凡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这个人一般的时候不说话，但是只要他开口了，那他一定是找到了这中间的关窍。
打开资料，许多事情都记载在上面。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郑伟杰，男，山河市人，1975年10月4日生人。”
我轻声将资料上面记载的内容读了出来，随之眉头也皱了起来。
郑伟杰的个人资料显示着，他的体貌特征基本上和我们所作出来的嫌疑人画像大差不差，这让我渐渐偏向了杨凡的说法。
“要不然查查看？”我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想到这里，我立刻登录到系统中，将有关于郑阳和郑伟杰的资料都找了出来。
但是很可惜，系统里对于他们的资料留存不多。
想想也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一个普通的工人，又怎么会在刑侦系统当中留下很多东西呢？
这让我更加有些摇摆不定。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两三点钟，我才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这一晚的忙碌，让我下定了决心，决定选择相信杨凡的判断，赌上一把。
第二天一大早，人就来齐了。
“田队，你这是一宿都没有睡吗？”
林裳看着我脸上硕大的黑眼圈，关切的问道。
我摇摇头，道：“睡了，只是没睡好。行了，别关心我睡得怎么样了，开始工作吧。”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条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溶咖啡，冲了一杯。
“昨天晚上，杨法医跟我聊了一下。我们两个研究以后，认为在这些调查目标中，有一个人应该重点且优先调查。小唐，把我电脑上面的资料投到大屏幕上。”
得到我的指示，唐亮很快就将郑伟杰的相关资料投放了出来。
“老杨，这个想法是你提出来的，你就给大家说说吧。”
杨凡点点头，开口说道：“大屏幕上的这个人，叫郑伟杰，他是死者的一位学生顾客的父亲。经过查证，他曾今因儿子郑阳纹身的事情，和死者发生过冲突。后来，郑阳在一次打架斗殴当中受伤，变成了植物人，郑伟杰便将这件事情归咎在死者的身上。”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近半年，看起来他和死者的被害并没有直接关联。但是我认为，他需要重点去排查一下。”
“首先，他的个人情况基本上符合我们对于嫌疑人身份的刻画，身高、体重、职业等全部符合我们的猜测。其次，对于他来说，郑阳的受伤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他认为这些的罪魁祸首就是死者。所以我觉得他有着作案的动机。”
听完杨凡的分析，林裳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杨法医，如果是这个郑伟杰杀的人，他为什么不在郑阳受伤之后就行凶，而是选择半年后再杀人？”
杨凡解释道：“郑阳受伤的时候，他一心都在照料郑阳的事情上，虽然很愤恨，但是并不一定会行凶。至于为什么在最近才行凶，我认为是‘城市之光’们的蛊惑，让他重拾起对于死者的怨念，杀死了死者。”
“可是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吗？”
林裳得理不饶人地追问道。
我真的是搞不懂，林裳这个丫头为什么会时不时地就找杨凡的麻烦，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样。
“我没有证据，找证据并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如果我什么工作都做了，还需要你们干什么吗？”
杨凡这个人，也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主儿，想让他委屈求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
林裳被气得柳眉倒竖，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了好了……”
见事情不妙，我赶紧站了出来打圆场。
“小裳，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们现在并没有任何指向性证据能够确定谁是凶手，所以我们只能黑暗中摸索。也许老杨猜的是错的，也许他猜的是对的，总之我们还是要试着去查，不是吗？”
眼见我都开口为杨凡说话了，林裳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对我吧？
“情况呢就是这样，杨法医的说法我也是很认同的。虽然我们没有证据证明郑伟杰杀人，但我们也同样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没有嫌疑。我们先去查一下他看看，同时，也不要放过其他人的调查，齐头并进，就算我们这一次的选择是错误的也能够尽快将过失弥补回来。”
“大家都动起来吧，小裳，你一会儿带一个痕检科的同事，和我去郑伟杰家里看一看。小唐，技术人员和设备一会儿就到，人我交给你指挥，一旦‘城市之光’们再冒头，你立刻给我把他们牵制住，想办法确定他们的所在。”
“是！”
“对了田队，死者的女朋友中午的时候会赶到这里，你看到时候谁来接待？”
我想了想，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杨凡：
“老杨，你看……”
“行吧，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