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小裳,咱们去把林尧这孙子带回局里去!”
我冷哼一声,带着林裳朝着林尧家走去。
林裳二话不说,直接跟了上来。
作为队里面最为感性的人,林裳对于这件案子也是极为重视,恨不能立刻就抓住他。
林尧家的大门紧紧的关着,一副要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的样子。
我走到前面,咚咚敲起了门。
但令我感到费解的是,我敲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难道是这个孙子知道我们要来抓他,提前跑路了?
我连忙让林裳再次回到小区门口,问问保安大叔,林尧在我们来之前出去了没有。
很快,林裳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保安大叔并没有看到林尧出去。
而且她查看了小区的监控录像,确实没有发现林尧的身影。
这就很让我费解了,如果他在家,他为什么不开门?
我想了老半天,但还是想不明白,没有办法,只能给杨凡打个电话,让他来分析分析这件事。
我的本意是想让他想想是不是我们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让林尧得到了风声。
没想到,杨凡只想了一会儿,就说让我破门,而且他还说他很快就带人过来。
“老杨,你说话就不能痛快一点?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发现什么了不就行了?”
我不满的说道。
杨凡沉声道:“我怀疑林尧已经出事了。”
“出事?他能出什么事?难不成是畏罪自杀了?”
我没好气地说道。
杨凡一般时候说的话我都是极为信服的,但唯独这一次,我感觉他说错了。
满打满算,我们两个离开林尧家到现在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从接待我们的态度上,我不觉得这是一个会畏罪自杀的人。
“畏罪自杀应该不可能,我怀疑的是,他被人灭口了。”
杨凡的语气十分严肃,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但对于这个说法我是不相信的。
“灭口!”我惊讶地叫了出来。
“老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案子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嫌疑人,谁会灭他口啊?”
“田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一群老对手,从半个月前就没有出过招啊?”
杨凡语气郑重地说道:
“你先在那里等我们,我们一会儿就到,等打开门以后再说吧。是或者不是,一目了然。”
杨凡挂了电话,我则是反复咀嚼着杨凡的话。
确实,我忘记了。
近期的每一个案子都是在“城市之光”的推动下出现的。
自从半个月前,我们侦破了杨斌那个案子以后,“城市之光”们就销声匿迹了,搞得我竟然忘了他们的存在。
我终于想起来,我这个案子里遗落下的细节。
我不由得有些懊恼起来,明明应该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偏偏到现在才想起来。
不多时,杨凡带着人和全套的装备,抵达了林尧的家。
“破门吧。”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有同事拿着专业的破拆工具打开了林尧家的大门。
我们走进屋子,屋子里面一片寂静。
看起来十分地诡异。
“田队,杨法医,你们来看!”
一名小同事忽然叫了起来。
寻声望去,却原来是在外院。
我和杨凡闻声走了过去,一把带有血迹的羊角锤正摆在花坛上面。
我和杨凡很清楚,这把羊角锤就应该是置孙筱于死地的凶器。
“小裳,去。”
我对林裳说道。
林裳立刻会意,用证物袋将这把羊角锤收了起来。
“走,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们所有人在林尧家四处翻找起来,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不见人,也不见尸体。
忽然间,我看到杨凡蹲在花坛之上,正拿着铲子,蹲在花坛上,盯着花坛里面的土在看。
“老杨,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现在深信杨凡不会无的放矢,所以他这个动作一定是别有深意。
杨凡轻轻拨弄着花坛里的土,对我说道:“田丰,我觉得这花坛里的土有点问题,好像被人翻动过。”
我顺着他给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乍一看,好像是和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一看,这土的颜色似乎又与周围的颜色稍稍有那么一点不同。
“小唐,给我拿把锹过来!”
我回身招呼了一下唐亮。
唐亮很快就拿过来一把铁锹,放在我手上。
我用铁锹轻轻地翻动花坛里面的土,想要挖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秘密。
只翻动了两下,我的铁锹的锹头就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
我的眼中冒出了亮光,连忙将土铲倒了一遍。
很快,埋藏在土里的东西就向我们现出了真容:
电锯!一把沾着血色的泥的电锯!
分尸工具!
我连忙拿一个证物袋,将这把电锯收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人证、物证都有了,孙筱的案子可以说是已经破了一大半,只要抓住林尧,就算是结案了!
只是,林尧这个家伙,他到底去了哪里?
难不成他已经望风而逃了?
不应该啊!
从他杀死孙筱,到今天为止,他有着十二天的时间,足够跑路,根本没有必要等我们找上门来的时候,才畏罪潜逃。
这不符合逻辑。
“接着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于是,我们又一次在房子里忙活起来,只是,任凭我们怎么找,愣是没有找到一点点人影。
“咦?”
我突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林尧的电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
电脑正处在待机的状态,进入系统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篇文档。
“这就是林尧的书稿吗?”
我刚准备合上电脑,杨凡却再次冒了出来,阻止了我。
“田丰,等等,好像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
杨凡操作着电脑,在几句话上标上了颜色。
“田丰,你不觉得这几句话和他这篇文稿有些不搭吗?林尧是一个从事这一行当很长时间的人,他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所以,我怀疑,这不是他的手笔。”
我仔细读了好几遍这几句话,发现这几句话好像真的有些不同。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
杨凡死死地盯着他标红的几句话,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林尧他自己感觉到了危机,在这篇文稿中提前留下了后手,想要给我们提示,希望我们破解掉这几句话的意思,从而救他脱离危险。”
我点点头,说得好有道理!
“那第二种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