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之中,王鸿久久不能言语。
浮屠塔?王鸿并不陌生,先前便是在塔上遇到那位国相笮融,教了自己抹刀术。
佛国下邳?更不陌生,便是王鸿的准丈母娘静居的地方。
糜竺狰狞的面孔,让王鸿心生警觉,想起先前糜芳的提醒,心情烦躁了起来。
“我哥为什么要让你去?比你能打的不多了去了。”身旁的糜蓉恼怒道。
王鸿摇了摇头,只是糜竺的一句“杀上”浮屠塔,便知道此行并不会简单。
到了下邳城外,浮屠塔前,一票人马早早等在那里。
糜竺翻身下马,让手下把王鸿唤了出来。
“陈登?”
“王鸿?”
二人抱拳一礼,笑着点了点头。
“可在塔上?”糜竺冷声道。
陈登点了点头,恭敬道:“糜世兄,大人已在楼上等你。”
糜竺冷哼一声,想要入塔。
“世兄留步!”陈登赶忙小跑到糜竺身前,恭声道,“大人特意嘱托,你手中的新亭侯需要暂存到在下手中,当然,塔上也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糜竺脸色更冷,犹豫半晌,掏出那把装着华贵刀鞘的新亭侯,扔到了陈登手上,不屑道:“我只带两人!”
陈登点了点头,让到了一边。
“蓉儿你在塔下等,我陪你哥上去。”王鸿说罢抱了抱糜蓉。
糜蓉也知自己跟上去只是拖累,柔声道:“注意安全,不要让我哥······做傻事。”
王鸿点了点头,帮她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复又在额头一吻,笑着跟了上去。
“我不死,他俩不会有事。”后面的典韦对着糜蓉露出个安慰的笑脸,跟在王鸿后面走了上去。
九层浮屠塔,九层黑衣人,故地重游,来到塔顶。
塔中坐着一人,正老神在在的品着香茗,不是旁人,正是徐州刺史陶谦!
而在旁端茶倒水服侍陶谦的,竟是王鸿那位妖孽一般的准丈母娘,糜夫人!
“娘,我来了。”糜竺眼光流转,看着眼前的娘亲。
糜夫人手上动作一僵,洒出来些茶水。
“停了吧,景儿差了,这茶也难喝了起来。”陶谦叹气一声,站了起来。
“刺史大人。”糜竺恭敬一礼。
“我对子仲之心从未改变,只要你能真心辅佐于我,我保你们糜家荣华富贵,上下平安。”陶谦叹息道。
“刺史大人承诺保我糜家富贵,糜竺信的,可是这上下平安,怕是您自己都求而能得了。”糜竺哂笑道。
“你莫非真以为区区袁绍曹操,一个纨绔子弟,一个阉脏后人,便是老夫的对手?”陶谦不屑道。
“大人眼里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自己。”糜竺语气淡淡,不知是讽刺还是恭维。
陶谦哈哈大笑,走到塔边,眺望着塔下的大好河山,郎声道:“子仲似乎觉得我当下的处境不妙?”
糜竺深深望了母亲一眼,回应道:“冀州自尧舜起便是九州之首,川原绕衍,粮草充沛。眼下袁绍又赶走了韩馥,击退了公孙,问鼎之势已成,陶公又如何与之匹敌?你助黑山侵袭邺城之事,必遭百倍千倍的报复。”
陶谦回首挑眉一笑,捋了捋胡须道:“所以我才下帮黑山下了杀手,断了后路,屠尽了袁军家眷,只可惜没有杀死袁绍的老婆,不过也无伤大局,群情激愤之下,袁绍也是别无选择,你可知最近的消息?”
见糜竺皱眉不语,陶谦笑道:“袁绍尽起冀州之兵攻上太行,怕是不灭黑山,誓不罢休。”
“唇亡齿寒,黑山覆灭,下一个便是徐州。”糜竺冷声道。
“所以老夫从未有染指北边青州的打算,为的就是让它成为一块引狗的肥肉,引公孙瓒与袁绍在上面争个你死我活,祸水可是很难引到咱们这徐州里来。”陶谦得意道。
“冀州自古就是称王之地,袁家又是四世三公的名门,世家豪门竞相追随,没了黑山牵制,让袁绍彻底腾出手来,公孙瓒又岂是对手?”糜竺不屑道。
“我徐州境内的诸多将领乃是黄巾出身,与黑山同出一脉,没了黑山,不仅对袁绍有利,老夫也是乐见其成,只要能让我徐州上下齐心,就算公孙瓒帐下的大将田豫自己抵挡不住袁绍,老夫只需出兵援助,何惧袁绍?你可不要忘了,徐州也是成王的福地,彭城还曾是西楚霸王的都城,单论兵马钱粮,何曾比那冀州差了?”陶谦豪气道。
“霸王的结局可算不上好。那曹操呢?曹操吞并兖州,收降卒百万,取精锐三十万,号曰青州兵,徐州可战之兵满打满算不过十万,可敌?”糜竺继续问道。
“曹操取兖州,比我陶谦取徐州还要仓促,我徐州历经数年,尚有如此多的问题,你以为兖州会少的了?我告诉你子仲,一样都不会少!而且就凭他一个宦官之后,能否抗的过去都是未知。我何需惧他?”说罢陶谦哈哈大笑。
“所以老夫从未染指青州,为的就是让它成为一块引狗的肥肉,让公孙瓒与袁绍争个你死我活。”陶谦冷笑道。
“冀州自古就是称王之地,袁家又是四世三公的名门,世家豪门竞相追随,没了黑山牵制,让袁绍彻底腾出手来,公孙瓒又岂是对手?”糜竺不屑道。
“我徐州境内的诸多将领乃是黄巾出身,与黑山同出一脉,没了黑山,不仅对袁绍有利,老夫也是乐见其成,只要能让我徐州上下齐心,就算田豫自己抵挡不住袁绍,老夫出兵支援又有何难?你可别忘了,徐州也是成王的福地,轮兵马钱粮,何曾比那冀州差了?”陶谦豪气道。
“那曹操呢?曹操吞并兖州,收降卒百万,取精锐三十万,号曰青州兵,徐州可战之兵满打满算不过十万,可敌?”糜竺继续问道。
“曹操取兖州,比我陶谦取徐州还要仓促,我徐州尚有如此多的问题,你以为兖州会少的了?我告诉你子仲,一样都不会少!而且就凭他一个宦官之后,能否抗的过去都是未知。我何惧曹操?”陶谦哈哈大笑道。
“想来大人耳目众多,此时应该知道,曹操已经将泰山郡纳入兖州囊中,已然将您与田豫彻底分开,此时中计回援兖州,怕是咽不下这口子,怕是不就便会卷土重来。”糜竺沉声道。
“拓展疆域的又何止他曹操一人?曹操南击袁术,豫州人心不安,老夫趁势派广陵太守张超出兵取了沛国,从此徐州五郡变六郡,若是曹操再敢从徐州西北进犯,我便可尽调沛国、彭城之兵,以掎角之势直逼昌邑,何惧他卷土重来?”陶谦老神在在道。
“阙宣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所属两万有余,现在几经围剿,最后残军困于泰山之上,怕是不就便会全军覆没,你就不心疼?”糜竺叹了口气,继续盘问陶谦。
“天下大乱,纲常无序,刀便只能是刀,若是有了想法,甚至还打起主人的算盘,哪怕是柄宝刀,也只能再换一把了。”陶谦笑道。
糜竺沉思片刻,沉吟道:“看来陶公却是思虑周全,但是我无意于军国之事,请大人放了我的母亲,糜家从此远走塞外,撤掉所有徐州境内的生意,决计不与陶公为敌。”说罢糜竺对着陶谦恭敬一揖。
“你想远走高飞?可是我那死去儿子亡魂如何归来!”陶谦突然翻脸,眦目怒喝。
听到陶谦说道死去的陶商,王鸿身形微微颤动,紧了紧背后。
“令公子的事我也惋惜,可是并非糜竺所为。”糜竺恭声道。
“如今我尽数与你摊开来说,你又何必遮遮掩掩?白发送黑发,其中滋味远非你能想象,只可惜徐州四周虎狼环绕,便是老夫有些手段,却也敌不过岁月。”陶谦平复两下心情,脸上的怒色褪去,缓言道,“糜家生意广阔,尤其在荆襄巴蜀一代,老夫也是早有耳闻!眼下我又与冀州巨贾张世平结为肱骨,经略塞外,若是能再得你糜家相助,天下财路尽归我有,何愁的大事不成?只要你愿意留下诚心助我,待我百年后再辅佐我儿陶应,陶商之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糜竺见陶谦杀子之仇都可以摒弃,倒是有些佩服起来,叹了口气,无奈道:“天下财路?陶公把商事想的过于简单,先不说张世平能否取代苏双掌控他们的商号,便是糜家在荆州与巴蜀也是处处遭受打压。眼下天下大乱,朝廷监察体质不复存在,哪个太守刺史不培植亲信敛财?便是糜家再愿意使银子,可对于他们来说,终归是外人。”
说罢糜竺看了一旁不发一言的母亲,咬紧牙关,狠声道:“我只要去塞外!”
“塞外?我已令张世平买通冀州各地官员,但凡遇见糜家商号,格杀勿论!所以出塞的心你便死了吧,要么辅佐于我,”陶谦转首看了眼旁边的糜夫人,同样狠声道,“要么就别怪老夫使些手段了!”
糜竺深呼一口气,收去了恭敬之色,一脸不屑的瞥着陶谦,冷笑道:“既然你我翻脸,那糜竺可要提醒一下陶公,你可知自己最大的弱点?”
陶谦哂笑道:“愿听一二。”
“你我五十步,我此时要杀你,不说旁人,塔下陈登乃是生于士族领袖之家,断然不会害我。”糜竺撇起嘴角。
陶谦哈哈一笑,不屑道:“老夫随军征战几十载,才不过当了几年的文官,你还真以为老夫是纸糊的不成?”
糜竺看了眼糜夫人,目光软了下来,柔声道:“母亲,我已着令糜家上下,若是陶谦伤你分毫,我定散尽家财,助曹操与袁绍替你报仇!”糜竺虽是对着糜夫人说的,却是在提醒陶谦不要用糜夫人要挟自己。
“听闻你有一把宝刀新亭侯,是我故人所铸,他的手艺我自然是晓得,只可惜经洛阳一事后与他恩断义绝,无颜拜见。”陶谦缓声道,“这利刃与铠甲的厉害,没人比老夫更懂,眼下你没了宝刀,便不说这塔下驻守的丹阳猛士,只是眼前的这些,非你们三人可以抵挡!子仲,老夫劝你,莫要把杀伐之事想的过于简单了。”
“我只要去塞外!糜家家财,可以尽数留给你。”糜竺狠声道。
陶谦摇了摇头道:“没有你在,便是交到老夫手上,怎知真假?”
陶谦不着声迹的退后两步,继续说道:“老夫唤你前来,便是想与你在这九千佛祖面前冰释前嫌,若你执意要走······”
“如何?”糜竺冷声道。
陶谦哂笑道:“既然子仲执意不选正道,那便只能将你们母子二人,分开囚禁在这下邳城中,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你虽然无情,子方却是重情义,知晓此事后必然会顾忌你们母子安全,也许他能力不及你,但盛在心思单纯,也能添为我的助力!”子方是糜芳的表字,陶谦的意思便是用糜竺母子要挟,让糜芳取代糜竺。
“你敢!”糜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大怒起来,往后一步退到王鸿身边,看了眼王鸿与典韦身上带着的刀。
“老夫自然是敢做敢为!知道为什么只收了你的新亭侯吗?”陶谦嘲笑道。
糜竺忿忿的瞪着陶谦,没有搭话。
陶谦挥了挥手,“哧啦”几声,塔上黑衣人皆是死去外衣,漏出内里,竟然都身披着铁甲!
糜竺也是被眼前这些亮光闪闪的铠甲震住,惊呼道:“鱼鳞甲!”
“错!乃是数十副上好鱼鳞铠!老夫自丹阳募兵之时委托庐江乔家精心打造,为的便是应对此番场景!”陶谦笑着摸了两**边护卫铠甲上的片鳞,赞叹道,“每张鳞片皆是数十炼的好铁,买这一副下来,花的银子怕是能上买几匹好马了。眼下你没了削金断玉的百炼新亭侯,如何抵得过我的丹阳猛士?”
糜竺眼色慌乱起来,与典韦王鸿三人紧到一起。
“答复?”陶谦挑眉道。
糜竺深呼吸几下,止住自己心中的慌乱,坚定道:“不要以为你赢了,我的选择仍然是······塞外!”
“疯子,真是个疯子!既然如此,就别怪老夫!”陶谦脸色也狰狞了起来,“上!糜竺要活的!”
“不要!”糜夫人悲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两侧的丹阳给死死拦住。
“拔刀!”糜竺大喝一声,王鸿便将身后背着的麻布刀鞘扔给了糜竺。
龙吟轻颤,黑刀出窍,雪纹点缀,不是新亭侯又是哪个?
糜竺拥有宝刀新亭侯人尽皆知,为了以防不测,便换到了王鸿手上,楼下被陈登要去的那把华丽钢刀,实则是王鸿的用刀大桥!
“新亭侯!”陶谦惊呼一声,竟然也是有些慌乱,赶忙吼道:“都上来!上来!”
塔下黑衣拔刀攻向塔顶,典韦则是拔刀守在楼梯口,大有一夫当关之势。而糜竺举着新亭侯,面对的却是数十名身着鱼鳞铠的丹阳猛士!只是王鸿眼下没了武器,被二人护在中间。
“叮叮”几声清响!鱼鳞铠甲果然名不虚传,没有发生想象中敌人被劈死的场面,反倒是丹阳还手之下,糜竺被砍了几刀,鲜血直流。
“停下,竺儿停下。”糜夫人哭着想要上前,更添悲壮。
陶谦放下心来,老神在在的笑道:“看来这矛盾之争,还是盾更硬些,此战过后,我便用你糜家的钱财再去定上百套千套,怕是横扫中原也不再是妄想。”
血战中的糜竺典韦却是顾不上说话,所幸塔内空间狭小,对方人多的优势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浮屠塔上,满是浮屠,老夫特意选在这里,便是让你插翅也难飞。”陶谦在旁继续嘲讽道。
王鸿看的焦急,对着典韦喝了声:“典大哥,刀!”
好在楼下的黑衣并未着甲,典韦应声劈死一人,迅速一挑,便将敌人的用刀甩到了王鸿身边。
王鸿赶忙捡刀,见典韦应敌从容,也不犹豫,转身与糜竺并肩作战。
“当”!毫无疑问,王鸿捡的只是一把普通的环首刀,砍在对方的鱼鳞铠上,不仅没有破防,自己反倒出了缺口。
“想要破甲,用刺!”典韦瞥了眼后面,赶忙出声提醒。
王鸿糜竺二人听了指点,赶紧化砍为刺,只是一刀刺出,新亭侯应声而入,刺死一人,而王鸿的普通环首刀,竟是直接断城两半!
“再来一把!”王鸿急喊,退后一步,让糜竺帮自己格住攻击。
典韦应声,同样的方法又帮王鸿挑来一把环首刀。
这次王鸿学聪明,对方身上鱼鳞铠的防护固然周全,好在刀却不是新亭侯这种利刃,用普通的环首刀格挡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王鸿不再犹豫,转弹刀为抹刀,看准对方不着铠甲的颈部,转眼抹死一人。
被王鸿练杀几人之后,后来补上的丹阳却是张了教训,着重护着颈部,利用身着铠甲的优势消耗着王鸿的力气,王鸿一时没了办法,战况又恶劣了起来。
死战许久,眼前丹阳还剩大半,糜竺与王鸿却是越来越没了力气。
“看来胜负已定。”陶谦笑着坐回桌旁,看着凉透的茶水微微皱眉,却仍是一口饮了下去。
“竺儿,别打了,从了他吧!”糜夫人见儿子伤口越来越多,心痛不已,不停抹着眼泪。
“老夫给过无数机会,怎奈子仲如此不识好歹。”陶谦摇头,故意刺激糜竺道,“要掌控糜家,单靠嘴上的忠诚并不顶用,所幸老夫丧偶为鳏,夫人又是常年寡居,不防你我二人过到一起共享天伦可好?如此一来,自然就保全了你们糜家的安危,我不仅会将子仲好生安置,那小子是你女儿相中的郎君不是么?老夫也不会害他。老夫请夫人同游浮屠塔,为的便是聊表心意罢了。”说罢陶谦死死盯住糜夫人,干枯的眼神中竟是充满了炽热。
“老匹夫!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糜竺怒吼道。
“哈哈哈!娶你妹妹,你百般从中阻挠,老夫倒能理解。可你母亲年早已过半百,寡居许久,老夫屈尊娶她,也是为了让你们糜家放心出力,毕竟你们成了我的儿女,同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岂不美哉?”
“我定要杀了你!”糜竺疯了一般,瞬间攻击没了章法,不停劈砍着前方,却是再也没能斩杀身前的丹阳。
“你想娶蓉儿?”王鸿抹到斩杀一人,眼神也是冷了下来,对着前方的陶谦冷声道。
“你个小儿坏我好事,害我在天下英豪面前脸面尽失。眼下便宜了你,还不感恩与我?放下刀来,许你荣华富贵!”陶谦不屑道。
王鸿深深呼了口气,见后面的丹阳又补了上来,轻挑道:“老头,你觉得你赢了?”
“难道你们还能遁地而走不成?”陶谦哂笑一声,摇了摇头。
“夫人!渡过眼前难关,你女儿可就是我的了!”王鸿无赖道。
糜夫人又急又气,都什么当口了,还说些难听的荤话,什么叫是你的了,说的难听,哭着斥责道:“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道礼俗一道不能少!”
“我要是娶两个呢?”王鸿架着对面的攻击,半真半假道。
“两个?”糜夫人噎住哭声,转而眉头紧锁,怒道,“竖子你敢!”
王鸿打了个机灵,看来这乔珂糜蓉的事还得从长计议,现实就是现实,这后宫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你若负我妹妹,必杀你!”狼狈的糜竺快没了力气,仍是狠声威胁王鸿。
王鸿叹了口气,大吼一声:“典大哥!我守后方,你持刀!”
“好!”典韦大吼一声,瞬间刺死前面一人,一脚踢了下去,短暂阻挡后面上楼的敌人,赶忙与王鸿换了身位。
“糜大哥,新亭侯借给典大哥一用,他可是绝世无双的猛将!”王鸿只来得及出言提醒一声,前面的敌人便已杀到。
糜竺早就是强弩之末,哪来的及考虑更多,见典韦护到身前,赶忙后退一步,将新亭侯扔给了典韦。
好马配好鞍,好刀自然也要配猛将!
新亭侯在手,典韦随手甩了两个刀花,轻松一刀便将前面的一名丹阳刺穿。
王鸿也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窄道死战,经验也是有了几分,以拖延为主,只要等典韦抓到陶谦,胜负便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