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里面,哭的十分伤心。
“你别哭了呀。”小男孩抱着一个大大的变形金刚,蹲在了小女孩身边。
“我听爸爸说,我们家要搬走了,要搬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去,以后,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小女孩哭的更加伤心起来。
“不去不就好了呀?”小男孩闻言吸了吸鼻涕,扁起了嘴巴。
“爸爸妈妈都走了,我不一起去,我住哪里啊?哇哇哇······”小女孩继续哭道。
“你住我们家里啊!我妈妈说了,我们家里以后还会让我的媳妇一起住,你当我媳妇不就行了?!小男孩一本正经道。”
“可是,可是······”小女孩啜泣道。
“给你!”小男孩把变形金刚塞了过去,大声道,“我妈妈说了,哪个女孩子收了我的礼物,她就是我的媳妇!”
小姑娘眨着满是泪花的大眼睛看了看小男孩,最后呡着嘴唇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哇哇哇哇!你不给我做媳妇,我不跟你玩了!”小男孩把变形金刚扔到地上,大哭着跑掉了。
小女孩起身抱起变形金刚,站在原地,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
“醒醒,醒醒。”朦胧中听着声音。
“嗯?”王鸿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张大脸,惊道:“啊!”
“啊!”典韦也被吓了一跳,咧嘴道,“你醒了就醒了,怎么还带吓唬人的!”
王鸿看清典韦的样子,上手一撑坐起身来,看到倚靠在墙上熟睡的小乔,心中满是暖意,嘴角禁不住的翘了起来。
“主公引兵出城了,怕是要直攻州治郯县,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典韦提醒道。
“可以走了?”王鸿惊呼一声,旁边的彭城士兵与帮助守城的百姓也是闻声大喜起来。
典韦点了点头,抱拳道:“如此一来,俺也要回军中了,咱们就此别过。”
王鸿赶忙抱拳,心中满是感激,毕竟若不是典韦前来相助,怕是自己这些人根本熬不到曹操前来。
典韦转身就走,只是王鸿看着典韦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大喊道:“典大哥等等!”
典韦闻声一愣,转身问道:“何事?”
王鸿皱眉思索片刻,沉声道:“我让你传给曹大人的话,绝非戏言或是危言耸听,与吕布作战不是小事,你随我去趟兵坊,上次托爷爷帮你打的短戟怕是早就好了,你得带上!”
“这······”典韦有些犹豫道。
“必须去!拜托了典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多,让我谢你一次!”王鸿诚恳道。
典韦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城墙这边虽然仍是有些曹军在守,人数却是明显少了许多,也不见乐进的影子,王鸿也未多想,先是散去了困在此地的众人,然后背起沉睡的小乔,带着典韦朝兵坊走去。
“你们感情倒是真好。”典韦笑着搭话道。
“也许吧,除开大学,哦不,除开有几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王鸿说着说着,笑容更暖。
“青梅竹马,羡煞典某了。”典韦呵呵笑道。
王鸿笑着点了点头,心中仿佛开了一朵小花一样。
三人一起入了兵坊,王鸿对典韦也不愿有所保留,毕竟眼前这个有些敦厚的大块头已经救过自己多次,直接敲开了坊内的密道。
老爷子带着鲁大师几人走了出来,瞧见王鸿大喜,急忙问道:“都过去了?”
王鸿摇了摇头,叹气道:“怕是还要再躲些个时日。”
老爷子点了点头,复又看见典韦,笑道:“老头子早早给你打好了兵器,倒是我这孙子没个记性,怕是早就忘了这茬。”
“爷爷!”王鸿有些羞赧,急忙说道,“眼下典大哥正需要这些兵器,取咱们最好的刀给他。”
“那可不成,最好的刀你我都没打算给!”老爷子白了王鸿一眼,复又对着典韦笑道,“放心,给你的兵器都是极好的!”
典韦憨憨的点了点头,抱拳感谢。
“嘤。”闻着吵闹声,小乔姑娘醒了过来,看清眼前的众人,复又明白自己被王鸿背在背上,羞赧道,“快些放我下来!”
被王鸿蹲身放下,小乔通红着脸蛋,对着眼神怪异的老爷子小声赧道:“爷爷。”
老爷子点了点头,佯怒道:“下次再像这般不分轻重的偷跑,莫怪老头子替你爷爷行行家法!”
小乔吐了吐舌头,低头不敢接话。
王鸿赶忙向前一步护在小乔前面,对着爷爷笑道:“典韦大哥那边赶时间,咱们快些带他去取吧。”
老爷子来回看了小乔与王鸿两眼,嘴角微微翘起,冷哼一声,带头向前走去。
“你去多备些吃食,给典韦大哥带上。”王鸿对着小乔轻声嘱咐两句,与典韦并肩跟了上去。
工房里面,老爷子的屋内,墙角静静躺着几把形状怪异的兵器。
老爷子走过去拿起最大的一把长戟,约莫有手臂长短,递给典韦说道:“特意打了一把大号的手戟,按照百炼刀的锻法做出来的,刃宽不宜卷,面对不着甲的敌人应当十分好用,你且试下。”
典韦赶忙接过长戟,轻松耍弄两手,脸上喜色越来越浓,想来十分书顺手,对着老爷子连声道谢。
老爷子摆了摆手,又从地上的一堆手戟中随手拿出一把,约莫匕首般大小,淡淡道:“其实最重要的便是这十余把寻常手戟,老夫按照你的要求,用的皆是六十炼的好铁,背身加固过的,你若使上全力,穿马定然不在话下。”
典韦赶忙接过手戟,在手上耍弄两下,便使劲朝着一旁墙上扔去,只听“噗”的一声,手戟便稳稳扎进了墙里。
典韦恭声道:“老人家好手艺,典韦服了。”
“这些手戟用的皆是好铁,锻打不宜,用完务必急的收回。”老爷子嘱咐两句,便抱手退去了一边。
王鸿见典韦满脸喜色不似作假,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赶忙上前劝道:“典大哥不用跟我们客气,这回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怕是命都没了。”
“及时赶到?额,其实本不应该告诉你,但是拿了你这好处,不说心里又憋得难受,所以俺便直说了。“典韦吸了口气,低声道,”其实是曹大人嘱咐我入城找你的,一入城俺便直接来这兵坊里面寻你,谁知扑了个空,而且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在北门守城,所以去的不是及时,应该是晚了不少才对。”说罢典韦憨厚一笑。
“曹操,哦不,州牧大人让你救我?”王鸿一愣,心里想到自己没被曹老板舍弃,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对啊,你这胆子也大,但凡城破,这守将多会被杀了泄愤,看到你成了彭城守将,可吓了按老典一个半死。”典韦唏嘘道。
“我,我不是被抓的壮丁嘛!也不是我想去的。”王鸿汗颜,总不能说自己害怕曹操破城后屠城才出力抵挡的吧?想到此处赶忙打哈哈道,“是我误会曹大人了,早知道曹大人没被仇恨蒙蔽,愿意入城后秋毫无犯,我早就给当内应了,哈哈哈哈!”
“秋毫无犯?”典韦脸色怪异起来,沉声道,“俺在嘱咐你一句,我们退兵之前,千万莫要出门!”
“为何?”王鸿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典韦叹了口气,冷声道:“你知道吗,我们军中所谓的青州兵,就是先前俘虏的那些掳掠为生的青州黄巾兵!”
说罢典韦看了王鸿一眼,见他点头,继续说道:“兖州穷困,虽然大人想要休养生息,可眼下粮食还是不够吃的。更可气的是北边的袁绍安定下来之后,反而断了俺们军中的援助,这一饿肚子,这些青州兵就不安分了,频繁惹出乱子,让大人们头疼不已。”
“你是说?”王鸿惊道。
典韦点了点头,叹气道:“大家伙都知道,要是再没粮食喂饱他们,这些贼寇出身的青州兵怕是又得起兵造反,恰逢陶谦害了大人父亲,便借着这事带他们到徐州抢劫来了。对于那些挑头的,若是战死了自然一了百了,若是胜了,起码也能让他们祸害的不是兖州百姓,比如你先前见到的乐进,手下带的就换成了青州兵,他自己的部队则是留在了兖州,一个都没带出来。”
王鸿攥紧了拳头,颤声道:“所以他们现在不见几人,都是进城里烧杀掳掠去了?”
典韦点了点头,无奈道:“不过大人有严令,他们抢归抢,但是不许伤及平民百姓性命。哦对了,但是可以屠戮士族豪族。”
“屠戮士族?”王鸿皱眉,说到士族自然忍不住想到糜竺,又忍不住想起了不停平衡州内士族的陶谦,想到此处王鸿恍然大悟,忍不住出声道,“搞土改?”
“何为土改?”典韦纳闷道。
王鸿摇了摇头,唏嘘道:“唉!先前去过被黑山占据的邺城,没想到眼下彭城也变成了那般的地狱。典大哥,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么多。”
典韦点了点头,抱拳想要离开。
“稍等典大哥。”王鸿再次唤住想走的典韦,复又对着老爷子恳求道,“爷爷你也听到了,兖州牧大人留了我一命,他们此次凶险异常,我得帮他们一下。”
一直沉默的老爷子闻言搭腔道:“帮?我们如何帮?”
王鸿看了眼旁边的典韦,对着老爷子坚定道:“大夏龙雀!”
······
送走典韦,王鸿又见到了被“拐”进兵坊的曹邮,欢喜道:“曹大哥!”
“将军!”曹邮见到王鸿,快步迎了过来,带着哭腔道,“将军你怎么能诓骗于俺老曹!待俺被他们架到这里,才知晓了将军的意思!”说着说着,曹邮一个大汉竟是真的起了哭声。
王鸿见状赶忙连声安慰,缓声道:“兄弟们虽是剩下的不多了,但也算活下来了!眼下他们都已经回家了,只是外面还不太平,你还得在我这里待些个日子。”王鸿点头道。
“城都给他们了,还不太平?”曹邮疑惑道。
王鸿闻言点了点头,除却曹操与自己的联系,苦涩着把典韦给的消息说了一遍。
曹邮闻声脸色忽青忽白,恨声道:“都说曹操是阉人之后,果然像那些阉贼一般祸害人!”
王鸿无法反驳,曹操祸水东饮毁了彭城百姓也是事实,出声劝慰道:“他们抢便抢了,好在大家命还能留着,徐州毕竟富庶,等他们撤走了之后,咱们再让州府拨些粮草救济下百姓吧。”
曹邮点了点头,复又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怒道:“俺老曹毕竟是彭城的兵,这种当口可不能当乌龟王八蛋躲着,将军你别拦我,我得快些去帮忙回护下点粮食,免得他们搜刮干净跑了,把咱们留在彭城的百姓都给饿死了!”说罢曹邮抱拳,快步往外走去。
“跟强盗讲不通道理,得活着!”王鸿朝着曹邮急道。
“末将晓得!将军放心!”不待王鸿阻拦,曹邮快步跑了出去。
王鸿无奈叹了口气,回到地堡中的房间。
看来马钧等人有意,王鸿在地堡的房间与外面的相比差不多宽敞,布局饰物也是相若,只是按照王鸿要求不能带外面的东西进来,器物全是新的。
小乔端着米粥走了进来,又拿出两个粟米饼放到桌上,对着王鸿柔声道:“眼下**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跟大婶们商议后都觉得粮食不能乱用,得省着点吃,你将就下吧。”
“你吃了吗?”王鸿眉角化开,想到她那陪自己赴死的“壮举”,说不感动那才是假的,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说的便是王鸿现下的心境。
“吃了一个,荠菜的!”小乔伸着一根葱指,俏皮的笑了起来。
“谢谢。”王鸿一把搂过小乔的蛮腰,低头注视着她那双好看的眸子。
小乔惊呼一声伏在他的怀里,羞道:“你干嘛呀!客客气气的听着别扭死了。”
“最近还在画画吗?”王鸿柔声问道。
小乔摇了摇头,轻声道:“眼下事这么多,先不画了。”
王鸿将她紧在怀里,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