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黑血自蒋烨口中喷涌而出。
他神色低迷,嘴唇更是变得乌黑。
方毅单手一震,脱离墙面,提刀朝蒋烨杀去。
“你不是问我就这点本事吗?”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我就这点本事!”
话落,方毅扭转身子,九劫刀被抡成了一个半圆。
刀气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
“澜沧劫,杀——!”
长刀一闪而过。
半只手臂腾空飞起。
鲜血泼洒一地。
蒋烨捂着断手连连后退,最后更是直接翻身出了院墙,逃离了此地。
随之,方毅将目光投向了万长老。
“老东西,再不走,都得死。”
“狂徒,竟敢如此猖狂?”万长老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是头一回被低境界的武者威胁,而且还是低他两个大境界的小辈。
“不行试试?”方毅迈步走向了另外三人。
他还没头铁到跨越两大境界杀敌的地步。
但有三位入劲宗师牵制,他在旁边偷袭,再重创一两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虽然他现在气血几乎耗尽,在虚张声势。
“万长老,不行咱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一位入劲宗师挤出一抹苦笑。
方毅正朝他这边走呢。
再不跑路,他估计就是下一个蒋烨。
万长老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
他强是强,可也无力在杀了一位入劲宗师后,再杀一人。
也能看出,门人已经被方毅震慑住,此时不退,那伤亡怕是大了。
月炉派在宣镇并非无敌,还有三家与他们平起平坐。
残了一个入劲宗师没事,可要是再伤几个,哪怕是要出大事了。
权衡利弊后,万长老一拳击退陈均,转身就走。
“...,哼!咱们走!!”
四人刚出院门,只听得一声冷喝。
“陈均,识相的话,把你儿子乖乖送来,否则,下次再来,必是掌门亲临!”
......
一片狼藉的庭院中,方毅在酒桌前坐下,对面六位入劲宗师作陪。
“今日多谢小友仗义出手,老夫敬你一杯。”劫后余生的陈均开心不已,亲自为方毅倒酒。
方毅抱拳行礼,也不矫情也不揽工。
“在下不过是取巧罢了,今日退敌,也非我一人之功,是几位前辈在前。”
这一番话令其余几位宗师脸上顿时多了不少笑容。
大家都举起酒杯庆贺。
“哈哈哈哈,小友样貌堂堂,有如此身手,又能说会道,不知师承何门何派?”陈均笑问道。
方毅闻言本想着瞎编一个,结果一开始的小女仆却噔噔噔跑了过来。
“家主,他就是奴婢跟您说的山上来客。”
“哦?原来是无极道宫的高人,失敬,失敬!”陈均顿时正色起来。
他是知道的,无极道宫近些年是没落了不少,可门内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否则,一个不到十人的小门派,如何守得住这偌大白岚山?
方毅偷偷白了小女仆一眼,后者望向他,偷偷吐了吐舌头。
人老成精的陈均自然看出了这一小动作,当即引开了话题。
“来,喝酒,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这顿酒喝得属实尽兴。
方毅足足喝了四坛酒,一直喝到肚子装不下才停。
原因无他,他喝的时候感觉,这酒里有些许灵气存在,一坛酒可顶他一日苦修。
见方毅实在喜欢,陈均大笑道:“贤弟若是喜欢,稍后我送你几坛,都是五十年陈酿,比这十年陈酿好喝得多,如何?”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方毅也不客气。
毕竟这酒确实对他有所帮助。
酒后,也已至夜晚,那几位老宗师已经抬着故友的尸体离开了。
陈均留住了方毅,起身拿着不少礼品赠予那几人,又备了份厚礼给故去的老友。
归来后,月下。
两人围坐在一起,陈均烧了壶开水,从怀中摸出几片绿叶,丢进了水壶之中。
“这是何物?”方毅问道。
陈均嘿嘿直笑,道:“贤弟应该是刚加入无极道宫吧?这是我陈家所种的灵草,你可别小看这几片叶子,它可是我家那棵百年灵草上拔下来的,里面蕴含了不少灵气。”
“虽说我们这些老家伙此生也不可能踏上仙途,但喝了这些灵草茶,也能让体内多一些灵气,延缓气血衰落。”
说到这里,陈均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不过他转而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现在横竖都是把月炉派得罪死了的。
自己儿子想进问道宗,只怕也是千难万难。
何不送进无极道宫?
反正无极道宫缺弟子,他也急需给儿子找个靠山。
这不是两全其美?
想罢,陈均试探性问道:“敢问贤弟,无极道宫可还招收弟子?”
“这...,”方毅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相告,“实不相瞒,我也才加入无极道宫不到一年功夫,收不收徒,都是师兄师姐们说了算。”
“这样啊...,青儿,过来!”陈均招了招手。
一旁走来一个身形修长,长相清秀的少年。
打眼望去,此子印堂宽阔,剑眉星目,鼻梁挺翘,虽有些稚气,眉宇间却隐现一股坚韧之意。
确实是个好苗子!
不过这事还得问过了师兄他们再说,他做不了主。
思及此,方毅应道:“我可以帮忙问问,但不保证能成。”
“行,行行。”陈均连连点头。
本来也是想试一试,不能成他另想它法嘛。
最起码不是一口回绝。
茶好,陈均命陈青替方毅倒了一杯茶。
方毅看着浅绿色的茶汤,里面还飘着一片绿叶,闻一闻便觉沁人心脾。
轻轻抿上一小口,浓郁的茶香自其口中爆开,道道灵气混着甘甜的茶汤,顺着喉咙往下滑。
方毅急忙运转无极道经。
那些灵气当即沿着食管,沁入血脉当中,进而转化为缕缕灵血。
“果真是好茶!”
喝完一杯,方毅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一杯茶,足以顶得上他一月苦修!
酒也吃了,茶也喝了。
方毅起身,朝陈均拱了拱手,道:“在下斗胆称一声陈兄,时候不早了,在下也该回去了。”
说完,方毅便欲离去。
这时,陈均却叫住了他。
“贤弟请留步。”
“嗯?”
“小兰,把东西拿来。”
说完,女仆小兰便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