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这种人真是坏透了。”项登浑然不知他所骂的魔头就在他旁边,还跟着他一起骂。
等他再回头时,忽然发现方毅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诶方兄弟,你身上好像?”项登想了想,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方毅拍了拍身上有些脏的衣服,讪笑道:“让项镖头见笑了,在下有点不修边幅。”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点,虽说您是修行中人,但也得找道侣不是?”项登想了想,又道:“诶对了,听说宣镇白河船舫上有花楼会,一起去看看?”
新活儿?
船舫?
方毅莫名想起前世古籍里记载的花船,忽觉那里应当是个好打听消息的地方,心里顿时有些意动。
“走走走,听说宣镇几大势力都会去,都是为了去围观新花魁的,咱吃不着猪肉,看看猪跑也香啊。”项登见方毅有些意动,急忙怂恿。
二人毕竟分属不同的势力,一个是修仙流派,一个是习武流派。
在如今这个武道没落的时代,习武一途,终究是比修仙差上许多。
横竖都聊得来,方毅也不想驳他的面子。
“那行,就去吧,一直修炼,我也想出去走走。”
“走走是好的,就是别碰见那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就行。”项登心有余悸道。
方毅闻言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个魔头是有点吓人了,连走四方的项镖头都有些惧怕。
“嘿,我可是听说了,月炉双骄也会去,那肖容可是远近闻名的人妻啊,加上修炼月炉派独有功法,人更是水灵灵的嫩的不行,不知道另一个现在长得怎么样了。”
“另一个...,应该也不错。”方毅想到肖月的长相,违心的点点头。
肖月其貌不扬,但实力确实不错。她资质本就不差,根骨悟性皆为中上,所获资源颇多,若非灭门之事,她现在的道行应该更加高深。
月炉双骄,应该算是宣镇如今最具风头的两人。
虽说宣镇三大家族在上,但每每出现一些新的豪杰,也是会被其余人重视的。
“那咱们现在就去?听说那里修行者免费。”项登问。
“???”
方毅眼前一亮,道:“行,那就现在。”
他没啥爱好,就是喜欢白嫖。
白嫖不行的话,来硬的也不是不可以。
二人一路同行,很快就来到了宣镇之中。
街道上人来人往,许多运输货物的商队马车奔行不止,还有许多行人来来往往。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方毅一袭青衣,腰佩长刀,面容在简单调整后,也变得格外清秀。
事实上他长得也不算差,但此前多少有点不修边幅。
如今刮了胡须,束发长簪,看起来也确实有点修士模样。
引得附近的少女频频侧目。
但他的装束在懂行人眼里,又是一番打扮。
唯有无极道宫弟子,才会青衣胸口画两仪图。
路上所过之处,帮派之人纷纷退避,那些习武之人与修行中人更是纷纷行礼。
无极道宫虽说没落许多,但在河州府这一亩三分地里,还是有些名声,更何况宣镇是在无极道宫统御的地界,对无极道宫更是敬让三分。
毕竟无极道宫虽然人少,可里面走出来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一般势力哪敢招惹?
白河船舫乃是一座六层高船,五六丈高的船身像极了一座阁楼耸立于水上,是宣镇第一花船,更是无数男人为之神往的地方。
今日的花楼会乃是三大家族联合举办,为的就是吸引年轻俊杰。
修行者在第四第五层,化劲宗师第三层,入劲第二层,脉络则是第一层。
最上层,则是三大家族的私人领地,非请帖而不得入。
方毅走上船舫,便有侍女走上前询问。
告知所属势力后,他就被直接带到了第四层。
刚上楼,便有一阵指点江山声传入耳中。
“今国难当头,朝廷式微,政权动荡之际,我辈男儿理当降妖除魔,匡扶乾室!”
“沧州贼寇汇聚,举三十万大军而伐西州,西州刺史竟不能挡,使得西州百姓流离失所,简直荒唐。”
“西州刺史无能,丧权辱国,西州守军无力,难御敌城外,何其荒谬?”
“多说无益,你我干了这杯酒,老子匹马单刀也要杀去西州,共赴国难!”
“省省吧,听说西州刺史已经阵亡了,连带着亲卫尽数埋葬黄沙之中,就凭咱们这些人,又能顶什么用?”
“就是,你以为沧州叛军都是泥捏的?真当与妖魔为伍的他们都是废物呢,听说西州三大登神境强者都被斩掉了,换做河州府,那可是问道宗峰主一级的强者。”
“咱这些灵启境的小喽啰,就别想去闯那三十万人的军阵了,保不准还没乱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就被异马踩成乱泥了。”
方毅听着这些议论声,顿觉十分有趣。
不过,沧州?
它挨着河州府和西州,为何不往东南打,而是要往西南打?
难不成西州府并无高手,而河州府的高手更多?
整个五层一共五桌客人,有人站在椅子上,有人端着酒杯坐着,言辞之激烈,争得人面红耳赤。
“有一说一,你们还真别想闯军阵。”一男子出言劝道。
方毅不识此人,却见过他身上的图案,是石家的标志,此人应该是石家客卿之一。
据传石家客卿要求极高,非修士不要,此人应当实力不俗。
“独孤兄何出此言?”有人出声问道。
独孤翔摇摇头,道:“我曾与荡寇军一位千夫长战过,仅一枪便将我挑落马下。后又与同境界的一位百夫长比试,他与我同属灵启境后期,却能在十招之内剑指我咽喉。”
“军中宿将,或许养生不行,晚年暗伤发作,结局凄凉。可壮年时,经年杀伐,专攻生死之道,同境强者与之搏杀,罕有人敌得过。”
随着独孤翔话音落下,五楼之上一片哗然。
要知道荡寇军是河州府最差的军队啊,只是惩处那些山匪流寇所创,此前甚至有宗师任参将的历史。
区区一位百夫长,竟然有如此实力?
众人皆是不信。
“独孤兄如今身为石家客卿,怎可开这种玩笑?不怕石家家主扣你供奉么?”有人半开玩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