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有事。
三师兄刚刚的话给了他新的启发。
兵器是术法的载体。
既然能以血饲刀,那为何不能以死气饲刀?
回到草屋,方毅静坐调息。
先前以伤换命,除掉王赫,让他受了重伤。
哪怕有灵中品灵药的补充,他的伤依旧没好完全。
足足在草屋中休养了半个月,他身上的伤才好转过来。
半个月后。
方毅出关。
疗伤半个月,他钻研死气饲刀也有将近十日。
虽未曾成功,但也小有心得。
他出关时,四师姐正在等着他。
“三师兄有事下山去了,他让我给你带个信。”
“师姐请讲。”
“最近山下有人寻你,他让你小心行事,非必要不下山。”
“寻我?肖容肖月?”方毅点头。
“嗯,放心,我无极道宫虽说没落许多,但这点底子还是有的,山门以内,无人可入。”叶雨幽安慰道。
“多谢师姐。”
方毅点头,随即看向山门外。
他来河州府也有一年多时间,对此地的情况也有一定了解。
若说洪武拳馆弟子近百,全城消息基本都能打听到,那无极道宫就想对闭塞。
因为无极道宫本就没几个人,三位师兄师姐各有各的事忙,所以有事基本都是知会一声,然后各忙各的。
只有他下山去宣镇时,才会打探到一定的消息。
宣镇大多都是本地土著,族中产业、依附的宗门等众多。
如此一来,便弥补了方毅在消息这一块的亏空。
去宣镇之时,方毅就对无极道宫有了个大概的概念。
在宣镇,或者说在河州府,豪强林立,世家门阀众多,势力盘根错节,很多百姓只听闻过无极道宫,但真正敬畏的却是那些世家门阀。
譬如宣镇,最强的便是石、萧、叶三家。
这三大家族占据宣镇之地,家丁数千,客卿众多,不乏修行者的存在,甚至有修为相当高深的修行者存在。
比起无极道宫这不到一手数,他们明面上的实力可谓是强到没边儿。
要知道河州府拢共也就十一个镇,这三家近乎占据了河州府十分之一的地盘。
“不过这些与我也没多大关系,先增进修为,再下山吧。”方毅耸了耸肩。
他身上还有不少资源,足够他继续修炼一阵子。
回到草屋,方毅继续琢磨将死气引入九劫刀的方法,自身也在不断吸收灵石灵力和灵草之中的生气,修为与日俱增。
如此他也懒得到处跑,日夜修炼,全心修习无极道经。
这门无极道宫的传承功法格外玄奥,单单是第一层就能难倒绝大多数人,方毅修行起来也感觉困难重重。
好在他悟性可以,在这两个月的修行中,终于将无极道经第一层修炼到了圆满层次,体内的气血也都转化为了灵血。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能气贯全身。
这气贯全身可不单单是灵血总量,还需要修行者有精准的操控力。
否则稍有不慎,灵血逆行,便会血逆而亡。
这才是无极道经的难点。
“灵石又没了......”方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无极道经就是如此,越是最后关头,所需的灵气也就越多。
他体内已经隐隐出现了浪涛雏形,再添一把火,便能修炼出一种形意。
“石塔也好久没有补充了,身体里的死气都消耗了一大截,好在是能把死气灌进刀里。”
方毅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他抽出九劫刀看去,刀身上隐隐有两条线,一黑一红,黑线几乎蔓延到了刀身五分之一的地方,红线才有刀身的十分之一不到。
“下山去溜达一圈。”
方毅握了握拳头,他现在也算是灵启境后期修士了,下山转一圈应该没什么危险。
刚到山下,他就碰到了一个头戴黑巾的男子。
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脸上胡子拉渣的。
“项镖头,你怎么在这?”方毅疑惑道。
“唉方兄弟你可算是来了,”项登苦笑连连,道“人我已经送到了,这是镖局的回执,麻烦摁个手印。”
方毅接过那张纸一看,上面有诚信镖局的押镖线路,上面还记录着一路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送到之后的回信。
确认无误后方毅按下手印,又拿了张五十两面额的金票给项镖头。
好歹人家等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表示下。
而且他还想打听点事儿。
“项镖头,最近宣镇有发生什么事吗?”
“事......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两张追杀令出来,这事儿倒是闹得沸沸扬扬。”项镖头思索了一阵,将两张追杀令拿了出来。
其一是有人冒充问道宗弟子,问道宗熊长老已经命去年刚收的弟子下山,要将此人擒回,有提供消息者,赏万金,擒杀者,赏中品灵石百块。
另一张是月炉派发的,说是有人以肮脏手段骗走月炉派大长老数样珍藏,提供消息者可领千金,擒杀者赏下品灵石五十块。
“这个很多地方都有,拿着追杀令去问道宗或者月炉派办事处就可以接任务。”项镖头将追杀令送给了方毅。
始作俑者方毅看着眼前的两张追杀令,眼神格外怪异。
他就值这点?
早知那日就杀个回马枪,多弄死月炉派几个人,好让自己的身价涨点。
他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再有这种事发生,一定不能轻易离开。
拿了追杀令方毅并没有急着回山门。
他这次下山就是为了买点生活必需的粮食肉类等。
他还没辟谷,需要食物来补充身体所需。
只是修行者吃的都是灵米,百金一斤,一两米可管一日不饿。
见方毅也有去镇上的意思,项镖头便相邀同行。
一路上他有些神神叨叨的。
“方兄弟,你可要小心呐,这两张追杀令上多半是同一人,冒充问道宗弟子,骗了月炉派大长老。”
“我可是听说了,那人长得人模狗样,爱穿破蓑衣,腰挎长刀,好食人血,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
方毅表示理解。
换谁被骗了,估计都得把这人使劲往坏了丑化。
这事儿多糟心呐?
存了那么多年的积蓄和名誉,刷一下让骗子给败了。
“这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方毅一边将旧蓑衣扔进山沟里,一边跟着骂道。
“来骗,来欺负,四十多岁的女孩子。”
“年轻人就该耗子尾汁,耗耗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