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郡监狱。
“捕快大人,你快醒醒,我发现前面来了几个人,形迹可疑,像是要劫牢反狱,你快出来看看吧。”铁面正在值班的营房里睡觉,有一名狱卒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叫醒他。
“什么?谁敢来劫牢房?”铁面睡得正香,忽然听见有人喊他,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揉着双眼问道。
“你出来看一下,就知道了。”那名狱卒说。
铁面来到门外,只看到十名狱卒在此把守,觉得奇怪,于是问道:“冷漠他们人呢?”
“回捕快大人的话,有一人前来闹事,冷漠带着其他人马去追赶他了。”那名狱卒说。
铁面抬头观看,正前方来了四个人,正是司马相如,王吉,王然于和吕越,一个个阴沉着脸,气势汹汹。
“呔!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这么晚了,到此意欲何为?”铁面高声问道。
“我们是来提人的。”司马相如说。
“你们要提谁?”
“郑东海与何若楠。”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可有太守大人的手令?”铁面问。
“不好意思,我们来得匆忙,没有手令,请你通融一下。”司马相如说。
“那可不行,没有太守大人的手令,我们怎么可以随便放人呢?倘若太守大人怪罪下来,谁能承担得起?”铁面说。
此时,吕越走到了司马相如的近前对他说:“和他啰嗦什么,我看把他打发了,就得了,我们要争取时间啊。”
司马相如一看这形势,到了此时,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武力解决,于是点头同意,说道:“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量也无妨。”吕越说。
吕越的个头比较小,却很精明灵活。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手点指铁面,说道:“黑大个子,你过来,咱俩比划比划,你要是输了,就把人给我们放出来。”
铁面手下的那十名狱卒就要上前围攻吕越,他把手一挥说道:“你们且退下,量一矬子,何足道哉?”
他走了过来,站在吕越的面前,低头一看,冷笑着说:“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你们三更半夜不睡觉,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就凭你也想打赢我吗?”
“在下吕越,能不能打赢你,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吕越说着飞起右脚踢向铁面左边的下巴。
铁面伸左臂来挡,一脚落空。
吕越又换左脚踢向他右边的下巴。
铁面又伸右臂来挡,吕越只感觉到自己的脚像是踢在石头上一样,没把对方踢倒,却把自己的脚踢疼了。
吕越一看这家伙跟巨无霸相似,根本就踢不动他,心中不免有点急躁。
“矮矬子,你还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来吧。”铁面说。
那吕越围着他打转,却始终撼不动他。
铁面个子高,胳膊长,吕越一个没留神,被铁面伸左手抓住他背后的衣领,用右手抓住他的腰带,铁面双臂一叫劲,把他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只见铁面抬起右膝,把吕越脸朝上,背朝下往右膝上一担。
这一下要是担实了,吕越的脊椎非被担折了不可,即使不死也是重伤。
就在吕越的后背即将被担到铁面的右膝上之时,吕越用右脚一下子勾住了铁面的脖子后面。
那铁面也没有想到吕越会来这么一脚,毫无防备,被他这脚勾得踉跄着往前连走了几步,重心不稳,轰然趴倒在地上,把门牙也磕掉了一颗,满嘴是血。
那铁面从地上爬起来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相似,又使起了绝招“狮子吼”。
他抬起头,闭上眼,张开大嘴,嗷嗷直叫,那声音似狼嚎鬼叫一般,不堪入耳,夜深人静,传出老远。
司马相如等人被震得脑袋瓜子嗡嗡直响,感觉到神经都要分裂了。
那吕越离铁面最近,更是招架不住,就地翻滚,面部的肌肉都痉挛在了一起,痛苦难当。
“大家快用双手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司马相如说。
此时,王然于迅速地把自己脚上的袜子脱了下来,搓成一个球。
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飞身跳到铁面的面前,一下子把那双臭袜子塞进了铁面的嘴里。
铁面闻到一股浓烈的气味,熏得他只想吐,却不知什么玩意儿堵住了自己的嘴巴,顿时发不出声音了。
他连忙用右手来掏嘴里的东西,臭袜子刚被掏出,他却被王然于一个扫堂腿把他踢翻在地,然后,拿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那十名狱卒一看铁面被捆翻在地,想要上前来救,王然于从腰中拔出匕首,刀尖对准铁面的咽喉说:“你们再要上前,我就结果了他的性命!快把手中的兵器放下。”
那十人一看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兵器给我放下,难道你们想害死老子吗?”铁面骂道。
那十名狱卒一看铁面发话了,只好把兵器都丢在了地上。
此时,吕越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和王吉一起上前,拿绳把这十名狱卒都捆了起来。
司马相如来到一名狱卒的面前问道:“兄弟,你想不想活命?”
“当然想。”那名狱卒满头大汗,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说。
“想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司马相如说。
“是,你有什么吩咐,一定照办!”
“你可知道郑东海与何若楠被关押在哪?”
那名狱卒一听,连忙说道:“我知道。”
“那你可有牢房的钥匙?”
“有的。”
“那你头前带路。”
“是!”
司马相如把那名狱卒松绑了之后,转过身来对王然于和吕越说:“你们俩在此守候,我与王吉进去救人!”
“好,那你们快一点!”王然于说。
“我知道。”
于是,那名狱卒手拿着钥匙,走在前面,司马相如和王吉每人手持一支火把,一起进了监狱。
这座监狱特别大,里面漆黑一片,阴暗潮湿,脚臭味,汗臭味,尿骚味等臭不可闻,想当年司马相如也曾经在成都监狱里呆过一段时间,知道这里暗无天日,不是人呆的地方,什么人到了这里都能把你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精神崩溃,生不如死!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被关押在监狱里的人,一看有人进来了,都纷纷趴在牢门上喊道:“我们是冤枉的,放我们出去!”
“我们是来探亲的,何罪之有?为什么把我们也定成死罪?”
“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还讲不讲理?”
“……”
司马相如明白,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冤屈的,但是,时间紧张,即使他想救,也救不了这么多人。
他们一直往里走,走到了监狱的尽头,来到一间牢房的门前,那名狱卒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说:“就是这!”
王吉站在牢房的门口守卫着,司马相如和那名狱卒迈步走了进去,只见一名男子卧在地上,一名书生坐在旁边,两个人俱上着枷锁镣铐。
“快打开!”司马相如吩咐道。
“是。”那名狱卒答应了一声,拿钥匙把他们的枷锁镣铐都打开了。
那书生一看是司马相如进来了,喊了一声:“长卿,是你吗?”
“若楠,是我呀!”司马相如说。
何若楠一下子扑进了司马相如的怀中,抱着他泣不成声,过了老半天,哽咽着说:“长卿,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这莫不是在梦中不成吗?”
司马相如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我不就站在你的面前吗?怎么会是梦呢?没事了,我来接你们出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王吉去给你送的信?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何若楠问。
“此事说来话长,时间有限,我们出去再说。”司马相如说。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阵阵嘈杂的马蹄声,听声音距此不过数百米远。
“长卿,快走!”王吉喊了一声。
何若楠的身体状况还好一点,那郑东海的双脚已经被磨得走不了路了,王吉背着他,往外就走。
他们刚来到监狱门外,冷漠带着那些前去追赶壶充国的军士已经赶了回来。
“冯岩,果然不出你的所料,这些贼人十分狡猾,当真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差点上了他们的当!”冷漠随即吩咐道:“把他们包围起来!”
一声令下,手下人迅速地把司马相如等人包围了起来,拈弓搭箭,瞄准了他们。
王然于站在铁面的背后用匕首对准他的咽喉,大声说道:“你们给我听着,如果你们敢轻举妄动的话,我就把他宰了。”
冷漠一看对方有人质在手,也不敢轻易下令射箭。
“这铁面看上去,人高马大的,没想到却是这般的不争气,竟然被他们俘虏了,这该如何是好?”冷漠低声地问身边的狱吏冯岩。
“此时,千万不能下令射击,否则的话,把他们逼急了,那铁面是非死不可。”冯岩回答说。
“这我知道。”冷漠说。
“不如和他们谈谈条件,看看对方有什么要求,先把铁面救下来再说。”冯岩说。
“你说得没错,就按你说的办!”冷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