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磾眼看着直刀刺了过来,他向后一纵身,退出去一丈多远。
他身形尚未站稳,一名盔甲武士便冲到了他的面前,一刀刺向他的左胸部。
金日磾的向右一闪身,那刀刺空。
金日磾顺势用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直刀夺了过来,紧跟着,飞起右脚,把那名盔甲武士踢出去两丈多远,摔死在地上。
到了此时,金日磾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挥起直刀,像是砍瓜切菜似的,眨眼间便杀死了十几人。
金日磾看见中行说躲在后面,他丢下众人,径直向中行说走了过来。
中行说一见金日磾大开杀戒,满身是血,杀红了眼,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快,快拦住他!”
此时,但见呼延胜跳上前来,劫住了他。
那呼延胜武艺出众,曾经与李广打了个平手,在匈奴几乎也是没有对手。
两个人原本都是同殿称臣,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情面了,两个人大战了三十个回合,未分胜负。
但是,呼延胜渐渐地感觉到自己在体力方面比不了金日磾。
金日磾就好似一头愤怒的猛虎,勇不可挡!
兰玉也跳上前来,加入战团,与呼延胜双战金日磾。
金日磾由于长矛不在手中,没有应手的家伙。
这样一来,金日磾渐渐地就落了下风。
金日磾眼看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且战且退,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再一纵身,跳上了他父亲来时骑的那匹马,夺路而逃!
金日磾冲出层层包围圈,终于逃了出来,他心想天下之大,何处是他安身之所呢?
他知道浑邪王正在云中郡与汉军作战,便来到了浑邪王的军中。
浑邪王听金日磾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兔死狐悲,叹息良久,说:“孩子,你就在我的军中,哪也别去了,看来这个伊稚斜是有意找你们父子的茬,要对你们下毒手啊。”
“叔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请叔叔借我五千兵马,我要带着他们杀回去,把伊稚斜和中行说尽皆杀死,替我父王报仇。”金日磾说。
“孩子,并非叔叔不借兵给你,你这样做等于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啊,伊稚斜杀死了老单于,打跑了太子于单,夺了单于之位,大权在握,手下兵马几十万,防备甚严,你区区五千人马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金日磾一听,浑邪王所说的话,不无道理,他头脑冷静了冷静,说道:“好吧,就依叔叔所言。”
“父王,伊稚斜狼子野心,弑兄篡位,逼走了太子于单,与中行说狼狈为奸,残害忠良,休屠王父子对匈奴忠心耿耿,履立战功,却落得如此下场,你与他素来不和,你若回去,又会有什么好结果呢?不如趁此机会投降大汉吧!”浑邪公主劝说道。
“叔叔,公主所言极是,像这样的庸主保他干什么?我听说大汉的天子年轻有为,是难得的明君,对待匈奴降将极其宽厚,仁慈,以您的身份和威望到了那边,肯定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既然如此,那这样吧,我们遣一使者到卫青军中去,以探虚实,如果他对我们礼遇有加,那么,我们便倾心归降;如果他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就算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誓死不降。”
“父王,我愿意为使前去,为了表明我们的诚意,我把卫广和张次公也送回去。”浑邪公主说。
“阿提雅,此去十分凶险呐。”浑邪王心中还是不放心。
“父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想卫青他不会不懂这个规矩,他也不会是那种阴险小人。”
“叔叔,我愿意陪公主一同前去,保护公主。”金日磾说。
“好吧,待我修书一封,你们带上,到了汉军的军营,亲自交给卫青。”
“孩儿明白。”
第二天早上。
云中郡城下来了四匹马,马背上端坐着四个人,正是浑邪公主,金日磾,卫广和张次公。
“城头上的兄弟听着,我乃张次公,赶快打开城门。”张次公大声喊道。
城头上的军兵往下一看,果然是张次公和卫广回来了,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和那个匈奴女将,金日磾一起来了。
“张将军,卫将军请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报车骑将军。”城头上一名汉军小头目,高声说道。
“好,我在这等着,你们快一点。”
时间不长,城门大开,但见卫青率领着荀彘、李沮、韩说和郭昌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浑邪公主,金日磾他们四人也翻身下马。
“哥,我回来了。”卫广说。
卫青一看,果然是卫广他们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心中也很高兴,但是,表面上却冷若冰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参见卫将军!”金日磾见卫青从里面出来了,跪在地上大礼参拜。
“快快请起!”卫青用双手把金日磾搀扶了起来。
说实话,卫青十分喜欢金日磾,他也没有想到金日磾今日会来。
“金日磾今日走投无路,前来投靠卫将军,还望卫将军收留!”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卫青大喜。
“拜见卫将军!”浑邪公主过来躬身施礼。
卫青亦还礼说道:“公主不必客气。”
“我奉父王之命,特来送书信一封。”浑邪公主说着从怀中拿出那份信,用双手递给了卫青。
卫青把那封信展开一看,大致的意思是说:卫将军,我久闻您的威名,心中十分钦佩,如今,我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弒兄夺位,逼走了太子于单,做了单于,开始排除异己,残害忠良,对有功之臣大加杀戮,休屠王已惨遭毒手,其子金日磾也险些被杀,我素有投降大汉之心,今日身陷进退两难的困境,想率领手下两万将士投降于你,还望将军能够不计前嫌,收留我等。
卫青把信看过了之后,说道:“你父王能够弃暗投明,归顺我大汉,实乃明智之举啊。此事,请容我飞马禀报皇上之后,定有封赏,请二位随我进城歇马。”
“卫将军请。”
卫青命人大摆宴席,热情招待浑邪公主和金日磾。
期间,张次公找了个机会,把卫青拉到一边,把他和卫广到匈奴那边的情况向他诉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