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夕在校门口下了车,有些孩子气的扯过衣帽盖在头上,从远处看去像街舞者那样的神秘洒脱。双手插进裤袋里,他乏乏的目光里散出一团一团的湿气,像雾气一般朦胧,但多了一丝雾气没有的温度袅袅绕绕。
校门通风口处冰冷彻骨的寒风从脖子劲处灌入他的身体里,锥心刺骨的激冷透遍全身,含下一颗泪水,仰头看了看万般寂寥的天空,辰夕向校门口的“LOVE-ING”咖啡店走去。
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爱你的。
脑海一遍一遍地浮现出这句想要对米果说却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语。从第一眼看见米果开始,辰夕就彻头彻尾地喜欢上了视频里逗笑、果断、开朗、美丽的女孩了。在他的眼里她一直是个小孩,他掌心里疼爱的小孩。
虽然他们之间整整隔着参差不齐的不同时代的人。
属于她的世界他发现无论怎么努力也挤身不进。
雾色越来越浓,他有些看不清这个虚实的世界。
“——来一杯卡布奇诺吧。”
同样灰暗的天空下另一处漩涡隐隐现现。
石贝深深地看着我的别墅一言不发地沉默起来,他的神情让我有些震惊和似曾相识。就如每一次我路过花园拐角的时候脑海里就会闪电般地跳动出妈妈牵着我散步的身影,久久的挥之不去,久久的忘情留恋。
“哇!别墅是老了点,不过还是那么华丽,深深地吸引了我”,苏琳站在雕花铁门外像朗诵诗歌一样动情地对着别墅张开怀抱。
“怎么了?”我抵声问道身旁深思中的石贝。
“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还能住进这么气派的别墅里”,苏琳接过我的话继续感叹道。
我急得跺了跺脚,这个随时都大大咧咧的女人要不是我患难与共的好姐妹,我真想拿刀剁了她——太不懂得察言观色了。
“你只要给程俊启说说,别说这一幢,这一排排别墅都是你的了!”石贝转过头雕像一样看着正处于兴奋之中的苏琳。
说实话,石贝的冷俊肯定吓倒了这个花痴女人。
“你怎么知道俊启的,莫非你调查我?”苏琳柔弱得像猫叫一样软气绵绵的声音。
“生意上的往来”,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没了底气的苏琳,石贝轻淡说道,“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里了”。
“俊启可不是和你一样的男人!势力的死鬼!”我相信苏琳受到刺激了,有时候白痴的女人疯狂起来可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
“晚上的时候可以请你吃饭吗?”石贝淡淡地说道,微风吹佛过的淡淡。他就是这样,永远的高贵,永远的镇静。没有什么能扰乱他淡定自若的心,就算生气他也是不急不燥地离开的。
“不去!”苏琳睁大了眼睛,愤懑地看着他。
我真的被苏琳吓倒了,恋爱的女人真可怕,伤什么也不能伤她的爱人呀!
“嗯”。
我鼓起勇气哼完这个字。苏琳机械般地转过头猎杀一样的目光绞杀得我有气无力。
“米果,你去死吧!”我知道这是他想传达的意思。
我从包里翻出老旧得沧桑的银白钥匙打开铁门,十年了,我叹息一声,最终我还是没逃脱这个地方,花园里已是杂草丛生,墙角旁以前种的十几盆雏菊已不翼而飞,中间的白色地砖漏出的光线还告示着隐隐约约的路径,高大的白理石台柱仍显示着以前的不凡。
无数金光漫射地从别墅里散发出来,我只眼看去,背后黑压压地一片。
苏琳早就耐不住性子抢过钥匙冲进房里去了,从房里传出她雀跃的欢呼声,我拖着沉重的身心向屋里走去,一切如旧,并不像我想像中的悲伤,洁亮得反光的地板,瀑布一样的窗帘,精美的家具,宽敞的客厅......连空气也是新鲜的。
拉开窗帘,阳光像个顽皮的小孩好奇着这片十年不曾明亮的屋子,从这扇窗户看出去,能看见花园的全部和马路对面拍岸翻滚的人工湖,宁静亮丽的风景统统钻入我的眼底,从这个角度看去,这里一切都没变。
伸手就触及身后白色的钢琴,只要我愿意,它还是能发出悦耳的音符,实事上我也这样做了。
弹了一首妈妈最爱弹的曲子。
曾经你驻足过的街口,有没有太多的理由,牵回离去我的手,最终的分头,不如路人的泯笑回眸。
轻轻拨入雾中,一团一团地缭绕去天空,最终灰暗暗的一片。
可是废弃了十年的别墅为什么一尘不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