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夕是谁呢?”
“辰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具体的来说我自已也不清楚辰夕是谁。只知道他叫辰夕,他的网名也叫辰夕。我们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他喜欢听歌我也喜欢、他喜欢看电影我也喜欢、他不喜欢打游戏我也不喜欢。
唯一我知道不同的是,我喜欢看书他喜欢画画。我有25岁,按照时髦的说法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剩女。而他只有20岁,是个青春焕发的大学生。
还有很多很多的不同,或许还有很多很多的相同。在网络那片营养奇缺的土壤里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我还没进过大学呢”,站在金碧辉煌的A市最好的大学门口我些底气不足。虽然A市的大学可以用一张纸把它们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列出来,但对于我这个连高中大门都没踏入的社会青年来说,还是有些遥远。
“我也没进去过”,辰夕转过头嘿嘿笑道。提着他不多的行李。在我看来那根本不算行李,一个瘪气的背包算出门的行李吗?我有些不信,怎么看,他都怎么配得上这所金砖银砖堆起来的鼎鼎有名的大学。
“那好吧,我只把你送到寝室楼前”,我有些央央不乐,或者说从大清早爬起床之后发生的一切和快乐这两个字压根就没沾上边。
不愧是A市最有名的大学,在看到那些停成一排的宝马、奔驰、凯迪拉克,甚至还有劳斯莱斯;各种花枝招展、浓妆精致、丽质美丽、气质上佳的女孩;让人怦然心动的帅气俊男孩;头顶精光透亮的教授专家学者之后,我感觉我的25年过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至少在他们面前我轻如一张薄纸。
而辰夕呢?
寻些提着印有世界知名品牌包包的漂亮女生;那些梦想中的豪华轿车;还有那些走着路就像一座移动图书馆一样的饱学之土。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名,他从没正眼瞥过他们一瞬间,看起来他才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其它的一切都是他的仆人,或者说奴隶。
当然也包括我。
“米果,你在这校园里才是别具一格的人物呀!”辰夕突然转向我露出两排洁净的牙齿笑呤呤地对我说道。
从他的话中我看到另一层意思,确实像我这样不修边幅,没有名牌服饰包装还拖拉着一双泛旧的拖鞋的一个人,在这样香气怡人的校园里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我别具一格怎么啦!这样死气沉沉的校园里正好缺我这样的才呢”,我恨不得把这个高楼耸立的大学形容成一个万鬼嚎哭的坟墓,可惜只怪我的组词能力有限。
“那你以后常来我们学校吧”。辰夕沉思一会儿抬头依旧含笑说道。
听到这句如雷击一样的话,我想都没想就直接向他竖了一根中指,意思是:去你的!想都别想。
对这样一个流行于社会的动作,辰夕早就适应而且接受了——那是因为在视频里我经常向他灌输类似的思想。在第一次的时候,他还鄙视我这样的不文明行为,甚至还有点温怒。
他很快向我竖起他细长的小指,意思是:弱!看不起。
“在我的地盘上混还么嚣张”,我跺了跺脚,把那双快要罢工的拖鞋踩得叭叭直响。
“就因为在你的地盘上混,我才敢这么嚣张呀!”辰夕双手一摊,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我快速得意地哼了一句,末了又发现他话里暗藏的刀枪和他忍不住奸诈的笑容。
我愈加地愤怒,没想到他竟敢耍我。而且这么低级的玩笑我竟然没有察觉,以我的天生丽质竟然被他玩弄于股掌间。
“你个乳臭末干的毛孩,早玩要死在我手上”。我狠狠地反击,抓住他致命弱点——年龄。
辰夕没有再说笑向我递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后,继续向前走去。
其实辰夕的成熟是那种年龄无法刻画的成熟,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去他都不像是个20岁不暗世事的学生。即使我知道是这样我心里也还是高兴的,从见到他以来,从心理上我彻彻底底地把他打败了。
突然觉得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或者说小心眼的女人,总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斤斤计较到瑕疵必报。
“以后现谢谢你”。辰夕指了指后面的寝室,弯到恰到好处的眉毛向上扬了扬。
“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女人”,我冲他傻笑道。我知道开学第一天他肯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我也正好功臣身退。我这么说主要是为刚才过分的话语辩解和道歉,至于他说的谢谢我,我还真没放在心上。不能说为朋友两肋插刀,扑汤蹈火也再所不辞,但做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我还是慷慨热情的。
辰夕淡默的眼神一定隐藏了巨大的悲伤,忧郁的情绪一直埋在眼底。
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开学第一天没有送他来呢?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许多问号。
“米果!为什么你这么好奇别人的私事!你倒底在幻想些什么!你真是个无耻的女人!”我狠狠地给了自已一耳光,心里暗骂道。
抛开辰夕,我又是我,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一个都市中摸爬滚打的女人。
我的上一份工作是这样妖折的。
自从15岁初中毕业之后,我就在这个城市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生命力顽强存活下来。我做过很多工作,比如:迎宾小姐、网上编辑、超市收银员、洗碗工、保姆(最悲催的时候做过,不过只做了一星期就愤愤离去了。)......这一天的上一天的再上一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一家批发服装的店铺里做着促销员,几个促销员里我的成绩是最差的,如果要用打分来衡量业绩的话,老板肯定会给我打一个最高的分数然后再气愤地向前画上一横。有的时候一星期我才推出去一件衣服,或者直接为零。要不是店里就那么几个人老板早就把我开了,我也知道开我是肯定的,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没出现。
我是有我的原则的,我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为了钱违背良心,没心没肺地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价格和话语。一般来说我只报一个价,要买就买不买拉倒,本姑娘没心情讨价还价苦口婆心劝导的。
不过,那天我被我的原则打败了。
“啊!”这是我离开那家店前听到的最后一声尖叫。
“米果!你为什么把进价108元的衣服卖成100元了啊!”老板气得捶胸顿足,只差热泪盈框了。
这份工作就是这样被我光荣地亲手掐死了。
苏琳坐在对面叭嗒叭嗒吸完最后一口饮料静静地听我把这个曝点讲完,然后“扑哧”一声把她好不容易才吸完的想要极力咽进胃里的饮料水全喷洒到我出门才换的衣服上。
“米果,你绝对是21世纪里最有才的人”,她向我竖起大拇指。高耸的*毫不害燥地上下起伏着。
我瞥了一眼这个长期在夜店驻唱内分泌失调的女人,她的眼角还有一些浓厚的彩色没有洗掉,说不清的凄迷和说不清的笑容。
“你再这样无休止地狂笑,我发誓,我绝对丟你到男人堆里去”。我有些生气,毕竟对我这样一个十天都不洗一次衣服的人来说,她犯的错误是致命的。
“哼!大不了我让你穿我的衣服”,苏琳又继续埋头得香喷喷地吃饭,继而又理直气壮地甩过来一句。
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我最难熬的时候,每次她都会有让我气得喷血的理由来搪塞我。和她这个怪兽比起来,我可整整小了一圈的奥特曼。她的衣服我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可是你的工作怎么解决呢?”苏琳乏着水淋淋的大眼睛有些担忧地道,难得她这么一本正经。
“还没想好,先宅上几天吧”,我风轻云淡地说道,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们的情谊比不上海枯石烂,但深入水下三千丈我认为还是有的。
以前的以前在我们都还很危难的时候,一袋方便面我俩会分着吃上一天。
“对了,你和你那个小丈夫怎么样啦”,苏琳意有所指地说道。
和她在一起就要随时准备好被雷击的心理,即使我已经接受过各种各样的千锤百炼,但还是败在她手下。
“苏琳,你个闷骚女”。我顿时猛锤桌子,震得碗筷叮铛作响,然后在一片惊讶费解的目光中摔门而去。
“放心,你的工作我会给你想办法的。”苏琳平静地说道,我能想像她拿着牙签含在嘴里不惊不恐的欠揍样。
显然,她的承受能力比我的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