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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三兄弟的成长之路躲在巷口的三个少年,双目赤红,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不敢冲出去。
他们知道,他们冲出去,只会死得更快,还会连累阿姐。
那种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受辱,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把钝刀,在他们心上反复切割。
德贵妃似乎还不解气,她欣赏着季岁安惊恐无助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她对身边的太监懒懒地吩咐道:
“今天本宫心情好,不跟她计较了。赏她杯酒吧。”
太监立刻从马车里捧出一个精致的酒壶和一只玉杯,倒了一杯澄澈的酒液,递到季岁安面前。
“谢……谢娘娘赏赐……”
季岁安颤抖着手,想要接过酒杯。
可德贵妃却又开了口,语气轻描淡写,却残忍至极。
“本宫听闻,民间有‘送行酒’一说。今日你冲撞了本宫,本就是死罪。本宫慈悲,赐你个体面。喝了它,咱们两清。”
那不是赏赐。
那是毒酒。
季岁安的身体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她不明白,不过是弄脏了一件衣服,为什么……就要她的命?
巷子里的三个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季明赫想冲出去,被季淮墨死死捂住了嘴。
季明辰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腥味从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们看到,阿姐在短暂的僵硬后,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求饶,也没有再挣扎。
她只是……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太多的情绪。
有不舍,有担忧,有决绝,还有……让他们快跑的示意。
然后,她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玉杯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她倒了下去,倒在那片被踩得污浊不堪的雪地里,就像那些被碾碎的糖葫芦。
那一年,她才十八岁。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
风停了,雪静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们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亲近,也是唯一爱他们的人。
他们的太阳,陨落了。
从那一刻起,少年们眼里的光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狱里燃起的,永不熄灭的复仇业火。
他们再也没有笑过。
白日里,他们是三个沉默寡言的孤儿,拼了命地读书、习武,像三头饥饿的幼狼,疯狂汲取着一切能让他们变强的养分。
夜晚,他们会聚在阿姐小小的坟前,不说话,只是一遍遍用冻得通红的手,擦拭那块简陋的木制墓碑。
季淮墨,那个曾经最爱跟在阿姐身后撒娇的少年,开始通宵达旦地研读策论。
蜡烛一根根燃尽,灯油熬干了一盏又一盏。
他用三年时间,走完了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完的科举路。
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他连中三元,成了大邺王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金殿之上,他一身红袍,面如冠玉,面对老皇帝的垂询,对答如流,字字珠玑。
没有人看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早已将掌心掐得血肉模糊。
他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他要的是深入这个腐朽王朝心脏的利刃。
入朝为官,仅仅三年,他凭着滴水不漏的手段和远超年龄的城府,平步青云,最终拜相入阁,成了权倾朝野的季首辅。
他温润的笑意背后,藏着最致命的毒。
季明赫,作为大哥,他将所有的恨意与谋划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他放弃了科考,转而投身当时尚是太子的门下。
他不像季淮墨那般锋芒毕露,而是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为太子出谋划策,献上一个又一个阴狠却有效的计策,助太子在储位之争中铲除所有障碍。
他的双手,没有直接沾染鲜血,却搅动了整个朝堂的风云,无数人因他而家破人亡。
太子登基后,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东宫旧臣,新帝心腹,执掌了监察百官的缇骑。
他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越来越近。
而季明辰,那个曾经最冲动,被阿姐揪着耳朵教训的少年,选择了最直接、最血腥的一条路。
他进了军营。
从一个无名小卒开始,每一次战斗,他都冲在最前面。
他不要命的打法,让敌人闻风丧胆,也让同袍心惊胆战。
他用身上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疤,换来赫赫战功。
从百夫长,到校尉,再到将军。
他手里的刀越来越快,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眼神里的温度也越来越冷。
十年,他成了手握三十万镇南军的铁血将帅,是南境所有百姓的守护神,也是朝廷最忌惮的一头猛虎。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阿姐去世的第十年,时机终于成熟。
季淮墨在朝堂之上,以雷霆之势,罗列出老皇帝昏聩无能、宠信奸佞的十大罪状,引爆了文官集团的积怨。
季明赫掌控的缇骑,在一夜之间,血洗了所有忠于皇室的勋贵府邸。
而远在南境的季明辰,以“清君侧”为名,率领三十万大军,如一把尖刀,直插皇城。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颠覆。
摇摇欲坠的大邺王朝,在他们兄弟三人的联手之下,摧枯拉朽般地轰然倒塌。
破城那日,天又下起了雪。
一如十年前。
德贵妃,不,现在应该叫她前朝妖妃了。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被人从奢华的宫殿里拖拽出来,扔在冰冷的雪地上。
她看到了三个男人。
一个白衣胜雪,笑意温雅,却让她如坠冰窟。
一个玄衣佩刀,神情阴鸷,眼里的杀意仿佛能将人凌迟。
一个身披重甲,浑身浴血,煞气冲天,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是你们……”
她瞬间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雪天,那个被她一脚踹翻糖葫芦架子,最后死在她一杯毒酒下的卑贱少女。
原来,那不是结束。
那只是一个开始。
季淮墨蹲下身,用一方雪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华贵宫装上的污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微笑着,声音轻柔:
“娘娘,你看,又下雪了。这雪,多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