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瘟疫十分厉害，”王大人若有所思，“得了这种瘟疫的人一开始看着没什么，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伤寒感冒，但是不用多长时间，这人的肺部就会迅速衰败积水，到了那个时候就再怎么治疗也无济于事了。”
“这么厉害？”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宋云不禁发出了惊叹。
王大人脸上都是阴郁之色，“这种病不但难以察觉，而且最为可恨的是这种病极易感染。”
他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我们已经用过了各种办法，但是似乎就是停不下来……我们已经试过焚烧病人的衣物，不去病人曾经去过的地方打水……但是……但是就是停不下来…………”
“……属下……属下愧对这一方百姓，愧对朝廷对属下的期望啊……”王大人说着说着，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老泪纵横，哆嗦着就要给苏墨跪下。
苏墨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去搀扶王大人。
宋云在一旁对着宁栋咬耳朵，“这苏二爷也太不讲情面了。”
宁栋皱了皱眉头，低声回答道：“这可不好说。虽然他现在哭得可怜，但是现在死伤这么严重，肯定一开始当地的官员也没有足够重视，也不能说这王大人就完全没错。”
宋云这才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虽然宁栋明白，但是周围的世家子弟却不太理解，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忍之情。
王大人本来以为自己一上来就来这么一出苦肉计，苏墨会给他点面子让他起来，但是没想到他就让自己那么在地上跪着。
他一时间心里也是又气又恼，但脸上却不敢显示出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才缓缓道：“王大人请起吧。”
王大人这才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来。
王大人刚想说什么，突然旁边的巷子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号，许多穿着盔甲上罩着白衣，连脸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差役向着一个地方跑去。
那哭号声越来越大，众人也是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只是，没有过多长时间，这哭嚎声却突然断了。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除了听得远处杂乱的脚步声，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衙役们从不远的巷子里抬出了一个蒙着白布的东西，远远看像是个人的形状。
惹人注目的是一众大人后面还跟着一个眼睛大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脸上有点脏，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执着地跟在衙役的后面，显得非常突兀。
苏墨的声音淡淡地传来，“王大人，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大人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冒，“这病人传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下官也是没法子，才把患病的人从人群中隔离开来，集中治疗。”
苏墨轻笑了一声，“是吗？”
尾音带了几分轻佻。
众人心里也有几分疑惑，要是只是集中起来治疗，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反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王大人手抖的更厉害了，“下官其实也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