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的人是慕渊,旁边是依旧一袭玄衣的苏墨。
苏墨淡淡地笑了一下,“这几日辛苦你了。”
何离的睫毛垂了下去,乖巧地站好,“不辛苦的。”
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团,非常可爱。
苏墨脸上表情不变,“不辛苦就好。”
接着就没了话音。
何离这一上午站了半天,刚才又和何怀玉各种对峙,心情并不是很美好,非常想抬腿就走。
她偷偷瞄了一眼沉思状的苏墨,又偷偷衡量了一下两者之间的重量级,默默在心里放弃了这个念头。
何离不知道苏墨是什么意思,只好低着头非常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好久一会儿,何离突然感觉有一只手轻轻的覆在了她的头顶。
耳边传来了苏墨略显沙哑的声音,“……自从到了灵州,我一直没有管你,你……是不是怨我……”
听到这句话,何离的心底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自从父母不在了,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自己处理问题,自己处理麻烦,不会有人帮助她,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努力。
不会希望,也就不会失望,不是吗?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但是她没有想到苏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会让她的内心有这么大的波动。
她的身体不自然地瑟缩了一下。
何离感觉到自己头顶的手掌停顿了一下,“……我早已知晓何家与赵家暗中勾结,只是这何轩无比狡猾………只有让何怀玉自觉得意,他们才会放下警惕……”
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何离正想抬头看过去,却冷不防被紧紧地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刚才是不是害怕了?”
何离的口鼻间萦绕的都是男子身上好闻的麝香的味道。
这个怀抱很紧,很温暖,有种让何离觉得自己很重要的错觉。
她本来想开口说一些例如我挺好的,多谢二叔关心场面话圆过去,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刚一开口却感觉有一丝滚烫的泪珠不由自主地滑下了她的面庞。
药方莫名奇妙被夺走,看到那么多人因为瘟疫而死亡,自己对于疾病无能为力。
原来她也是害怕的,原来她也是愤怒的,原来她也是不甘的。
她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而那个怀抱一直安静地环抱着她,承受着她的痛苦和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何离的哭声终于渐渐转小,苏墨才稍微松开她。
苏墨的声音依旧是低沉醇厚的,“等一下去收拾东西吧,既然灵州的瘟疫见好,我们也应该可以启程回到京城了。”
他微微眯了一下狭长的双眼,“毕竟,赵家还在京城等着我们呢。”
赵家?
难道是赵琴的那个赵家?
何离的眼神中透露着疑惑。
苏墨彻底松开了何离,温柔地摸了摸何离的头,“去收拾东西吧,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启程。”
这么着急么?
何离虽然不解,但是也乖乖地回了房开始收拾东西。
因为瘟疫的解除,路上的流民数量有了明显的减少,回京城的路也分外顺利。
何离这边进展顺利,但是京城那边却乱做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