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无理”，何轩淡淡呵斥了何怀玉一句。
但他自己脸上却笑地更为不屑，“那苏二爷是否一定要求所有人都换成牛车呢？”
小厮挠了挠头，“这倒没有。”
何轩恭敬道：“那就烦劳您跟苏二爷说一声，我这边一切还好，劳二爷为我们费心了。”
说罢，何轩就直接和何怀玉上了马车，连应付都懒得应付那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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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轮番劝说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多少家族愿意把马车更换成牛车。
何离望着车队中稀稀拉拉的牛车，眯了一下眼睛，接着跟慕渊道：“能否劳烦慕三爷把车上的装饰取下来呢？”
慕渊反射性的看了一眼苏墨。
江湖上的一些势力看到苏墨的标识一般会远远绕开，不会找茬。但如果把这些标识去掉，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苏墨没说什么，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慕渊咬了咬牙，大声道：“都听到何姑娘说的了？”
旁边立即有手脚快的仆人把车上的装饰都拆了下来。
苏墨的目光微微掠过车队中为数不多的几辆牛车，慕渊会意，“去告诉那几个家族也把牛车上的装饰取下来。”
小厮领命而去。
慕渊看看胸有成竹的何离又看看悠然的苏墨心中不禁有点打鼓，这决定似乎有点太草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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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马车内。
何怀玉从马车外探回身子，心里鄙夷更盛。
“怎么样了？”何轩有点急切地问道。
何怀玉矜持地摇了摇头，“好像……他们把车上的族徽和其他装饰都去掉了。”
“是么？”何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八成就是怕路上招来山贼呗。
何怀玉面上的讥讽加深了几分。谨慎倒是谨慎，但是也不想想这是多少家族聚在一起的场面？这么缩手缩脚也不嫌丢人！更何况她何家是什么人？能怕了这区区的山贼不成？
何怀玉微微笑了一下，“可能……是三妹妹和苏二爷太谨慎了一些吧。”
何轩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踏实，但是看着车队中大部分人都没有换牛车，也就不再想这件事情，躺在车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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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分外的平静。
苏墨的牛车明显速度要慢，但是周围的世家也不敢埋怨苏墨，只能憋了火气跟在苏墨的牛车身后慢慢走。
但是何离的牛车就没有苏墨的待遇，不少弟子旁敲侧击知道何离就是那个让苏墨换牛车的人之后，都左右看何离不顺眼。
子弟们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苏墨每到出发的时间就出发，到了晚上就扎营休息，并没有刻意照顾何离或者问起何离的情况。于是“何离不受宠”的观点便日渐在车队中蔓延开来。
何离每次出车扎营或者洗漱饮食都有不少多事者在周围指指点点，但是处于暴风圈中心的何离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是每日照常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午饭时间。
何离拿了干粮下车，默默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细嚼慢咽着一块冷掉的馒头。
抱夏看着何离，急忙说，“小姐慢些吃，奴婢给小姐回车上拿水。”
抱夏怕何离噎着，走得有点急，脚下没注意，一下子被一块石头绊倒，整个人扑在了地上，显得十分狼狈。
抱夏痛呼一声，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却因为崴了脚疼的直不起身来。
旁边在毛毯上聚餐的贵族少男少女们看着抱夏摔倒在地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哄笑声。更还有好事者站起身来一扭一扭地学着抱夏的样子，阴阳怪气道：“小姐，给你水。”
抱夏气得浑身哆嗦，但是碍于身份差距，并不敢说什么，只是眼里慢慢浮现出了泪光。
“小姐”，抱夏的语气里带了些许的哽咽。
何离眼神不善地向那领头的几人看过去。
那几个人先是被何离的眼神吓了一跳，接着就又哈哈大笑起来，“这何离还挺野。”
但她又坚决地拉着何离的手，连连摇头，眼睛里都是哀求。抱夏压低了声音，“小姐不要和他们硬着来，那几个家里都是有来头的，咱们半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离安抚似的握了她的手，眼神沉稳，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地上的痕迹，那痕迹不大，半圆形，散落在小路上，但是一般人如果不仔细绝对注意不到这些痕迹。何离定睛看了一眼，这痕迹还挺新鲜的，估计也就是一炷香之前留下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笑闹作一团的少男少女们，最终还是闭了嘴，温和地看向抱夏，“嗯。”
“哎，那个叫何离的好像不往咱们这边看了啊”，刚才模仿抱夏走路的一个华服少年有点纳闷地看着正要起身离开的何离。
“啧啧啧，可真能忍”，坐在摊子上吃葡萄的一个人望着何离的背影感叹出声。
华服少年立刻表示赞同，“听说她爹娘死在她跟前，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看着这么一个娇娇小小的人，居然心肠这么硬，真是极品了。” 华服少年有感而发，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惊讶。
“呦，还看呢？”华服少年眼光扫到身边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揶揄出声。
他调笑道：“别看了，何怀玉不在那个方向，那个方向可只有一个硬心肠的何离。”
那瘦高少年趁着那华服少年不备，一个扫堂腿轻踢到华服少年腿上，“你胡说什么呢。”
华服少年夸张地“哎呦”一声叫出声来，抱着自己的腿，“庄栋你这个坏人，要不是你爸爸是宁帆我早就削你了。”
那被称作庄栋的少年一脸不在乎地看着华服少年，“要不是你这次偷偷带我出来，你觉得你还有命活到现在？”
华服少年愣了一下，又笑着伸手推庄栋，“庄栋你个混蛋，要不是我宋杰认识你这么多年还真被你唬住了。”
庄栋见状也不再板着个脸，而是和庄栋玩闹做了一团。
两人玩累了，宋杰才正色问道：“说真的，你这次出来真的是为了何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