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就你这种下人不配来这里!”唐秋雨更是气急败坏,随手抄起一个麻将子就砸向王江。
自己本来已经是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一个没有一点卵用,倒插门的扫把星!
唐秋雨怎能不生气呢?本来赌场上失去气势已经很惨了,现在连几分薄面都挂不住了。
“要不是看在您是苏雅的母亲,我来懒得管你呢!你欠赌场几千万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我现在撒手不管,你明天就得躺在臭水沟里。你觉得赌场外面的那些催收会放你出去吗?”
王江连看都不想看她这种人一眼,只是冷冷地陈述着。
唐秋雨吓得大慌失色,连忙瘫软在地上不敢吱声,这废物赘婿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如果自己在赌场欠下几千万巨债的事情被揭发了,别说是留在鹿城,就是母女俩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自己明明已经隐藏得如此巧妙,苏长这几天才察觉这事。
不,不可能!
“怎么?要不你也来玩两把?”
“呵呵,苏家赘婿,叫什么来着,粪,粪江(浆)?那个什么江?”
“他,他怎么有钱玩,这可是十万一注。懂么?十万!”
几个牌友又哄堂大笑起来,完全没有把王江当成一回事。当然,几小时之后结局又是怎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呀,刚好我这里有50个筹码,五百万,能入局么?”王江冷笑,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没想到还真成功把他惹怒了。
“我们打的是大小混三元,能变牌的。别说我们亏待你了,前三把我们赢了,不算。”
“好呀,一言为定。”王江嘴唇微微上翘,一脸不屑地说。
“你别碰,这不是你能输得起的!赶紧回去陪着苏雅,这事我来处理。”
此时唐秋雨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王江这500万是哪里弄来的,可显然如果他再输掉五百万,那么一切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就算他心中多讨厌鄙视王江,毕竟他也算是自家人,还是不能把他往火坑里面推。
“这事就留给我处理,你马上离开这里,我已经安排雷俊在门外接应你,这些人再猖狂,应该也不敢拿雷家怎样。”
王江低声喝斥道,虽然这岳母语气尖酸刻薄,可关键时刻还算是个人,也不枉他孤身前来赌场搭救她。
可这事绝对不能让王家和父亲知道,这会让父亲王林在董事会这帮老蛀虫面前更难抬得起头。
这事只能依靠他一个人解决!
唐秋雨怔怔地看了王江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诚惶诚恐地往外面跑,此刻的王江哪儿还有半点赘婿窝囊气?
三个牌友看得也是一愣,可很快她们就恢复自信,毕竟窝囊废就是窝囊废,虚张声势的愚蠢做法没有半点作用!
王江可是鹿城人尽皆知的废物赘婿,无能臃肿,好吃懒做已经成了他身上抹不去的标签。
难道他还能装孙子装三年,欺骗了整个鹿城人三年不成?
“开了,你是新牌友,你来坐庄就好。”
坐庄负责骰骰子,决定拿牌的方向顺序,并且坐庄往往是第一个拿牌,有先手优势。
后面摸牌的被称为平,也就是后手摸牌的。虽然丧失先手优势,可他们可以根据庄打出的牌来判断他手上的牌构成。
王江半路出家,根本就对麻将没有多少了解,哪怕是在外面也只是稍稍用手机查阅了一下说明。
麻将有对碰和顺子,也有分各种胡牌的牌式,越是刁钻的胡牌技巧赢得筹码就越多。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十四章牌,然后随手整理了一下,打出一个一筒。
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不动声色地继续打牌,这人是白痴吗?不打掉手上的番薯(东南西北那种)打筒子。
这种乱打牌的形式的确对她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惑。
王江也在不断观察着她们的表情变化。
在他左面那个方脸师奶目无表情,应该是手上没有这牌,右面的那位尖脸少妇则眉头紧蹙,应该是在卡这筒子。
而正对着他的那一位三十多岁的女白领则恨恨地抖了抖手,似乎想要把王江打出这牌收到手中。
麻将的确考究的是技艺,可这对于场内这几个职业老千来说,那不过是皮毛功夫而已。
王江是什么人,三年的经商经验早已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的能力,情绪方面更是早就内敛自如。
这三个人显然就是串通起来的,其中那位女白领是赌场的庄家,而其他两人则是帮助她赢钱的职业老千。
一般的老千在这种现代化监控严密的赌场里面很难赌博出千,即使是被他侥幸躲过一劫,也很难屡次出手,效率太低,代价太大。
但是这种职业老千就不一样了,她们是赌场请来的托儿,只要有贵宾进场游戏,她们就会出手。
这些职业老千的职责就是帮助庄家赢钱,从而在里面分一杯羹,至于她们在赌博的输赢根本无关紧要。
那就意味着从一开始,这场赌局对赌徒来说就不是一个公平的局,而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可就算王江看出这一切也无补于事,如果自己不能提防她们,自己照样会被三人精心算计好,最后输光一切。
不过王江一点都不担心,越是不公平的对决,才越能够激发出他的斗志。
对局还在进行着
“白板。”
“四筒。”
“三索。”
“二筒。”王江把摸到的牌随手打出去。
现在场面上有一个一筒,一个二筒,四筒有三个,六七索分别打了三个,可没有出现万子。
按照这种方式观察,那个三十多岁的白领手中持有的应该是与筒子有关的牌,且很大一筒和二筒是她听胡的牌。
左边的少妇应该是在叫万子,因为她一直在打索子。
右面的师奶手上的牌是混张,从她不断打出番薯以及王江手上卡住的那两个迟迟没有对碰的七万和八万。
这样来看她们的分工就很明确了,白领是庄家,负责听胡和赢钱。
少妇是协助庄家赢钱的,她自然手中持有的牌多数是辅助牌。
师奶则是负责拦截的,她并不负责胡牌,当然就不用讲求牌顺,只需要卡住王江的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