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再小心一点,也不会碰响警报,这下好了,上面走不了,下面都是人,这下完了。
宋可臻垂着脑袋,丧气的很,姜书杳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这么说,这不是还没被抓到,一定有路可以走的。”姜书杳推开了窗,观察下面的地形。
刚才还黑漆漆一片的老洋房这会四处亮起灯光,眼看着就要到顶楼的时候,姜书杳的目光锁定在底下的一颗百年老树上。
历经百年生长,老树生得枝繁叶茂,几乎与老洋房的高比肩。
茂密的树叶是他们躲藏的最好位置,只是距离他们最近的树干距离墙面还有一段很大的距离,稍有不慎,六楼下去可就是粉身碎骨。
没有任何的犹豫,姜书杳卸下宋可臻身上的背包拿过自己背上,幸运的是这个房间有一个没有做封窗措施的小阳台,给了她们足够的发挥空间。
姜书杳爬上阳台围栏,弓步站稳,两手交叠垫在膝盖上。
“快,跳过去。”姜书杳催促道。
宋可臻犹豫了。
“你把我送过去你怎么办?”宋可臻急切道。
不仅如此,姜书杳为了不影响她发挥,把背包也背在了自己身上,重量的增加,又没有助力,这么远的距离,简直是在找死!
“你要相信我,我是红门二十年里最优秀的猎手,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姜书杳沉声道。
眼角的余光瞥到五楼的房间亮起光亮,姜书杳语气急切,“快,没有时间了,耽误下去我们两个人都走不了!”
宋可臻也清楚,她就算担心,可现在她们别无退路,她继续纠缠也只是白白耽误时间。
在她踩上姜书杳手心起跳的瞬间,姜书杳奋力将她往外一丢,助力之下,宋可臻顺利到达对面。
看到宋可臻站稳身子,姜书杳露出抹放心的笑容来。
她快速解下背包,丢给宋可臻,宋可臻也稳稳接住,现在就剩姜书杳了。
“快过来。”宋可臻无声的用口型说着。
姜书杳看懂了,她看了眼脚下,六层楼高,十几米的高度,她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其实根本没底。
刚刚的话都是她为了让宋可臻先走才故意这么说的,这么远的距离,没有助力的情况下,她没有一点把握。
但如果不是因为她,宋可臻不会来这里,她不能让宋可臻因为自己出事,只要宋可臻安全了,她也就放心了。
脚步声越来越往上,姜书杳能听到再有几个台阶他们就要到六楼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书杳先跳下了阳台,回到房间,借用助跑和二段跳,跃起的瞬间,白家老宅的佣人也上到了六楼。
宋可臻踩在树干上,伸出手,姜书杳也同时伸出手了,半空之中,姜书杳只差一步的距离,身子直直落下。
但还好宋可臻及时将她拉住,她被下落的重量猝不及防带倒,整个人趴在树干上,两手垂下拉着姜书杳。
“不,不行,我用不上力。”宋可臻急出了哭腔。
她想拉姜书杳上来,但这个姿势根本用不上力,只能勉强不松手。
好在树干足够粗壮,承担两个人的重量毫无压力。
“外面好像有动静!”正在六楼排查的佣人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外面的动静太大,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
姜书杳抓着宋可臻的手,悬在半空之中,整个人也是脱力的状态,难以使上气力。
喘了两口粗气,姜书杳奋力一搏,用尽全身的力量控制肌肉,脚尖勾住树干,宋可臻见状也松开了手,姜书杳用一个难度极大的动作将自己送上了树干。
俩人没有停留,拿上背包,朝树干深处走去,刚找好位置蹲下,她们刚刚跳过来的房间亮起灯,两个佣人拿着手电筒,直直的走向阳台,借手电的亮光查看外面的情况。
姜书杳和宋可臻同时屏住呼吸,哪怕手电的光扫在身上也不敢出声。
过了好半响,那二人似乎一无所获,便离开了。
姜书杳松了口气,不过危机还没有过去,佣人们没有找到人,不会轻易罢休。
她们只能暂时待在老树上,等到合适的机会再离开。
“你找到什么了吗?”宋可臻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极度紧张,越是紧张越是想说话,环境太过安静她会很不安。
和她搭档这么多年,姜书杳了解她的习惯,没有让她闭嘴,而是和用她一样小声的音量回答她。
“没有,我只上到三四楼,五楼的书房进不去,有红外感应。”姜书杳回答说。
宋可臻失望的叹了口气:“我也什么都没找到。”
折腾了一晚上,一无所获,还差点被发现,简直是白费了力气。
“本来也没那么好查,而且也不算一无所获,起码我们知道了白家老宅的安全措施。”姜书杳压低了身子,一边回答她,一边注意底下的情况。
屋子里的人乱成了一锅粥,分成三波在屋子里四处搜寻,这会都聚集在了监控室的位置。
姜书杳也忽然想到,她们虽然放置了信号屏 蔽器,但一旦屋子里的人回过神来,这个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监控恢复再次联网的话,她们出去的画面一定会被拍到。
她拍了拍宋可臻的肩膀,示意现在就走。
老树树干繁多,她们下来的十分容易,贴着墙根儿,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大门。
“这次你先走,我断后。”宋可臻的语气不容拒绝。
姜书杳犹豫了一瞬,迟疑的点点头。
她快步离开,在之前约定好的位置等待,不多时,宋可臻也回来了。
“放心吧,我很小心,没被拍到。”宋可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担心。
是的,她刚刚是去取信号屏 蔽器。
这么一来,什么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
开车回到家中,俩人取下鞋套和手套,往床上一摊,天都亮了。
“天亮了,要不,去吃个早饭吧?”宋可臻提议道。
姜书杳更想什么都不想的摊在床上睡大觉,但又不想拂了宋可臻的兴致,就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