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场的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看见金羽廷这样，只是摇着头离开。
零星有几声感慨：
“冯教授那么好的人，最后怎么得了这么个下场……”
“我看他儿子也是昏了头了。”
“他儿子也是正教授级别的，怎么做得出这种糊涂事！”
告别厅里，闹剧散场。
只剩下了我的儿子、儿媳和扶着儿媳的谢林。
顾青宁直愣愣地看着我的遗像，过了很久才开口：
“金羽廷，这场告别仪式我准备了整整两天，不眠不休。”
“妈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程现在全被你毁了。”
她抬头，脸色惨白：
“事已至此，我想我至少也要完成她的遗愿。”
“什么？”
听到“遗愿”两个字，金羽廷一下子抬起头来。
我看得出，他现在已经被愧疚感淹没。
所以才迫切地想要为我做些什么。
“妈的遗愿只有一个。”
青宁站起身：
“让你和我离婚。”
我远远地看过去。
她和金羽廷一站一跪，早就泾渭分明。
我看见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地开口质疑，随后又放软了态度。
一声一声地央求着顾青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站在一旁搀扶青宁的谢林却开了口：
“我刚刚听顾小姐说，你不是还有个养在外面的小三吗？你当时能记得照看她的宠物，现在又为什么要挽回顾小姐？”
“我以为，你应该会迫不及待地同顾小姐离婚。”
谢林说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害死我的那一天，他那么宝贝地陪唐苒苒守着她的猫。
在宠物医院里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
可到头来，却还下意识地想要挽回顾青宁。
这一刻，我已经看不懂面前的人。
尽管他是我一手养大的亲生儿子。
“不是的……不是的！”
金羽廷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了谢林的手：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早就串通好了！”
“你们就等着背着我害死我妈，然后假冒遗言和我离婚！”
他越说，语气越肯定。
到最后甚至咬牙切齿起来：“狗男女！你们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让你们杀人偿命！”
说完，他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便走。
青宁没有去追。
我也只是叹了口气。
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只是在逃避。
逃避他自己亲手害死了妈妈的现实。
追悼会结束后，谢林向顾青宁做了自我介绍。
也许是因为他是我得意门生的这一层身份，青宁很快就接纳了他。
我看他帮衬着顾青宁，重新收拾好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接下来的几天，又陪着她一起安顿好了下葬事宜。
一时之间，我百感交集。
如果当年把青宁介绍给了谢林。
或许事情就不会走到这样两败俱伤的地步。
可惜，木已成舟。
但我们没想到的是。
一直联系不上的金羽廷居然真的彻底相信了自己临时臆想出来的“奸情”。
甚至还添油加醋地公布在了网上。
一袭黑衣的青宁还没来得及走出墓园。
就先被愤怒的人群团团围攻。
“那个为了奸夫害死婆婆的贱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