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一条荒凉的山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疾驰着,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马车却是越行越急。
“李玄大哥,这马车怎么越来越快了 ?”小溪被颠的快要吐了出来。
“哦,许是车夫看天色不早了 ,怕我们在天黑之前赶不到山上。”李玄微微一笑,目光晦涩不明。
小溪坐稳身体,掀开轿帘往外望去,四周荒无人烟,越发荒凉,心里不由得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虽然自己穿越的事情和父母的事情,除了祁无修之外,并无他人知晓,但此刻,和两个陌生男人独自在这荒凉的野外,下意识地便有些心里发毛。
“喂,这位车夫大哥,我们能不能,慢一点?我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小溪朝外面赶车的马夫说道。
可那马夫却好似置若罔闻,并不理会小溪,继续飞快的赶着马车。
小溪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起来 ,“李玄大哥,这车夫——”
“许是听力不好吧,我出去看看。”李玄说罢,便掀开轿帘,与马夫同坐在一处。
马车内的小溪,手心开始冒汗,有些紧张的偷偷拿出衣袖里藏着的一包迷药,正准备掀开轿帘悄悄观察外面的两个人,马车却猛的一颠,只把小溪从座位上颠了下来,歪倒在马车里。
“啊——”小溪的惊叫声淹没在马的嘶鸣声中,紧接着,马车便好似不受控的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了起来。
小溪在马车里被颠的歪三倒四,待她终于挣扎着掀开轿帘,向外看去时,只有一匹受了惊的马疯了似的往前狂奔,哪里还有车夫和李玄的身影,她这才确定,竟真是遇到了歹人。
来不及多想,她便发现,前面不远处竟是一个陡峭的悬崖,而马车却直冲着那悬崖越奔越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溪挣扎着,紧紧扒着轿门,原本想要找个时机跳下马车,可看着吓人的车速,她顿时没了勇气。
只怕这一跳,不是会跌断条胳膊便是会折条腿吧?
可再看看越来越近的悬崖,总比分身碎骨的强吧?
容不得她犹豫,微微衡量了一下方向,她便狠下心来,牙一咬,两眼一闭,朝着马车的侧前方跳了下去。
预料中皮开肉绽的疼痛感并没有迎来,而是跌进了一个有些瘦弱的怀抱里,身下传来一声“闷哼”,小溪睁眼一看,吃惊道,“颜青?”
颜青有些痛苦的闭着眼睛,面朝上紧紧的将小溪抱在自己的怀里。
“颜青,你怎么样?”小溪知道,颜青这是拿身体硬生生给自己当了肉盾,不由担心起来。
她连忙从颜青身上爬了起来,检查着颜青伤势,左臂的衣服已被石子磨破,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来。
小溪看得心惊肉跳,担忧不已,口中责备道,“颜青,谁让你扑上来的,你都不知道保护自己吗?怎么这么傻?”
“我没事。”颜青挤出一丝微笑,忍着疼痛道。
小溪刚把颜青扶坐起来,还来不及为她包扎,四面便涌上来一群黑衣人,将二人团团围住。
各个脸蒙黑纱,手执长剑。
“果然是事先设计好的。”小溪懊恼不已,她虽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事情会为他人所知,但此时已明确知晓是被算计了的。
小溪一脸歉意的看着颜青,“对不起颜青,是我连累了你。”
“姑娘言重了,颜青的职责原本就是护姑娘周全,这次是颜青疏忽了,才让姑娘陷入如此境地。姑娘莫怕,颜青就是赔上这条命,也定会护好姑娘!”
“颜青---”溪希感动不已,“我命令你,一会儿首先要保护的是你自己!”
“嘿,好一副主仆情深的戏码!竟不把我们这些兄弟放在眼里么?
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谁容你们在这唧唧歪歪的?
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们这群人是摆设不成?
兄弟们,给我杀!”
那黑衣人头头不耐烦起来,一声令下,一群人便朝着二人执剑砍去。
颜青一把将小溪护在身后,抽剑迎去。
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狼群,再加上颜青左臂受伤,一个不留神,便有人见空朝颜青身后的小溪袭去。
小溪手执祁无修送她的短剑,虽勉强也能应付两招,但毕竟只是三脚猫功夫,即便加上她衣袖里藏的各种药粉,也维持不了多久。
颜青见状便想要抽身前去营救,却被六人人联合围攻,硬生生给拖住了手脚。
待她将面前的几人一一斩杀,一回头便猛然看见一黑衣人一脚踹向小溪的胸口,将她踹飞了出去,而身后,正是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姑娘——”颜青大惊,一个飞身扑上去,却只是掠过小溪的一个衣角,眼睁睁看着她跌落进悬崖。
“姑娘——”颜青嘶吼一声,双目赤红,正要跟着跳下,却见眼前晃过一个黑影,先她一步,飞身跟着便跳了下去。
“左相大人?”
正在小溪惊恐地感受着失重的飞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个犹如神祗的身影便由上而下,落在她身侧,将她揽在怀里。
“祁无修——”小溪一眨眼,便留下泪来,“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祁无修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抱紧了。”
小溪乖乖地抱紧祁无修的腰身,正想着,莫非真要一起死了么?一起死了也挺好,最起码是幸福的……
还不待想完,便见祁无修一手揽着她,一手借力在崖石上一拍,几步轻踩便飞身跃上了崖上。
待双脚站在平地上,小溪惊地一瞬不瞬看着祁无修,“祁无修,你好厉害!”
那眼里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只是空气里弥漫的血腥之气将她拉回了现实。
正待转头看去,却被祁无修一把将她脑袋按回怀里,冷冷地命令道,“卜良,处理好这里。”
“是!”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是颜青紧张关切的声音,“请左相大人责罚,是颜青没能护好姑娘!”
祁无修怒气明显,可刚冷哼了一声,便被小溪急急抬头打断道,楚楚可怜地望向祁无修,“这次真的不怪颜青,是……是那人告诉我他知道我父母的下落,我一时心急便着了他的道,偷偷跑掉的,真的不怪颜青。”
祁无修似乎并不买账,正待发作,小溪又急忙插嘴道,“诶,祁无修,那人说他——”
她悄悄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调道,“说他跟我一样也是穿越来的,还说见过我的父母,我们那个时代的事情他明明就什么都知道,明明就是我的老乡啊,人家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他怎么会蓄意谋害我呢?
我跟他无怨无仇的,你说,他是不是被谁利用的啊?”
小溪百思不得其解,纵使路上怀疑那李玄不怀好意,可他的身份似乎并无有假啊。
祁无修听罢,双目微眯,朝卜良使了个眼色,卜良便点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