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已经去世这么久了,那么这个小曲是谁放的呢?
周围的景色暗沉下来。司锦年环顾了一下车厢,刚刚上车时还是满满当当的一车人,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对,车子还在行驶,司机应该还在里面!
司锦年跳下座位,冲到驾驶室的位置。可是当他走到驾驶室时,车子也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刚刚还热情招呼他的司机,也凭空消失了!
司锦年抬头看向车内的那面反光镜。镜中的人,熟悉又陌生!
那是童年时的司锦年!眉眼之间的那份傲慢和不羁是这么多年来没有被岁月改变的气质。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身上的衣服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多一个“实验小学”的标志。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这样说的话,”司锦年认真回忆,“也就是说,我刚刚出校门的时候就已经是四年级的一名小学生了!”
真是要命!那我刚刚到底是从大学出来的,还是从小学出来的!
司锦年走到车门口,门吱呀的一声就开了。
车外,寒冷的冬风席卷着大地上的枯枝落叶。
司锦年谨慎的地观察着这个地方。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野花街。司锦年从小就是在野花街长大的,这几年来野花街的变化他肯定有目共睹的,哪里被拆掉了,哪里被重建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然而眼前这个地方,却让他费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小年哥哥,你放学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司锦年的背后竟冒出一个小丫头。
这小姑娘穿着一条干净的碎花裙子,用两根画有喜洋洋的皮筋扎着两个小小的辫子,一笑起来,脸颊上浅浅的酒窝更惹人喜欢。
“你认识我?”
司锦年问道,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他似乎并没有什么记忆了。
“我是小可啊!”小姑娘眼睛突然红了起来,声音哽咽地继续说,“小年哥哥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嘛?”
说着,小女孩就要哭了。
“没有啊没有啊,是因为小可妹妹今天这么漂亮,所以我才没有认出来的呢。”
司锦年见状赶紧安慰小可。
“真的嘛!?这个裙子是我哥哥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哦,但是他要读书,所以就回不来了。”
小女孩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沉默半晌,她的脸上又重新燃起期盼的光,夹杂着有些兴奋的语气,她说,
“小年哥哥说今天要到我家里去玩的,你还去嘛?”
“去啊,肯定去啊。”
司锦年佯装兴奋。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小孩子,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也可以想办法回到属于我自己的那个时间段。司锦年心想。
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在司锦年的前面给他带路。
司锦年很耐心的跟在小女孩的后面,女孩边前跑,边回头给跑在后面已经精疲力竭的司锦年加油。
“加油哦,小年哥哥!”
“快点赶上我哦!”
司锦年不明白,这个小女孩怎么跑得这么快。明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是无论司锦年这么奋力追赶,他就是没有办法赶上前面的女孩。而且女孩表情从容,没有一点的疲惫的意味。
转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司锦年被脚下的树枝绊倒,狠狠地摔了一跤。
“呼呼呼……”
司锦年爬起身来,剧烈地喘着气。他用手捂着正在超负荷运动的心脏,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看向前方。
小女孩已经转过那个巷口了,但是依稀可以听见女孩的呼喊声。
“小年哥哥,快点哦!”
司锦年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跑,可是当他转过那个巷口时,他发现——这是一个死胡同!
小女孩去哪里了?!
司锦年走到巷子里面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可以逃跑的暗门。
又一个凭空消失的人!而这个人还是在他眼前消失的!
司锦年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风忽然猛烈地刮起来,一瞬间,乌云聚集,飞沙走石,电闪雷鸣。
“小年哥哥,你是在找我吗?”
在混沌的夜色里,小女孩面容诡异的从巷口走来。
“对啊,我就是在找你啊!”
司锦年已经注意到了女孩的不对劲,但是为了从这里逃出去,他还是决定相信女孩。一个小女孩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我看,你更想找的人是我吧。”
女孩的身后,一个人面无血色的走出来。
闪电撕破昏暗的天空,光照在男人英俊冷漠的脸上,他走过来,牵起小女孩的手。
张予知!
“真是没想到,你和你朋友中了一样的计。”
张予知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换句话说,他对司锦年的表现有些失望。
司锦年竭尽全力把自己基础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予知从鼻腔里发出一丝不屑,“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只是你的悟性太差,没有体会到我的意思而已!”
司锦年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一个陌生号码拨号。
“叮叮叮”
刺耳的手机来电提示音划破了死寂的夜色。
那串号码,是今天早上以张墨名义发来的短信的号码。司锦年觉得背心忽然来了一阵冷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墨人呢!?”
司锦年大吼道,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惹怒的狮子,随时有可能爆发。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张予知冷冷地盯着司锦年,“蠢蛋,你现在还敢威胁我!”
“我现在杀了你,就更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年轻人,别对自己总是拥有着不可一世的自信心!”
张予知的语调显得格外的成熟和充满戾气。
风,刮得更厉害了。在这座古城之内,风没有寄居之所,它们来来回回地寻找,却最终没有归宿,于是它们便在空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来震慑众人!
司锦年冷静下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善茬,考蛮力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想干嘛?!绑架张墨,又把我变回童年的模样,最后又想方设法把我们引到玫瑰街,这里到底藏了你什么秘密!?”
“这里藏着的,不是秘密!”张予知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里藏着的,是历史!是人性!”
张予知大手一挥,一时间,风忽然停了下来。四周雾气渐起,从墙外溢进来。整个玫瑰街都被一股大雾所笼罩!
还不等司锦年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脑袋被人重击了一下,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倒在地上,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