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哥哥,小年哥哥。”
一阵稚嫩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司锦年从昏睡中惊醒,汗水簌簌的面颊上流淌下来,整个人在一股淡淡的汗味中起伏。
四周,仿佛是被一张巨大的渔网笼罩了的世界,明亮的光线从孔中照射进来。这份光亮犹如白炽灯一般,没有任何生命的温度,只让人感受到冰冷与刻薄。
刚刚叫醒司锦年的小女孩不见了,又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存在,这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只是有人把声音从她的维度传了过来!
司锦年拖着疲惫地身子,向其中的一个发光的孔走去,越靠近它,就越觉得光线明亮,就越觉得洞口越来越大,仿佛有一种无穷的吸引力在指引着司锦年走过去。司锦年走入洞内,只觉得周身传来一阵剧痛,一会儿好像有人在用刀剑刺他,一会儿又好像有人在拉扯他的四肢,简直疼痛难耐!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汗如雨下,青筋暴起,头痛欲裂。
“啊——”
司锦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吼叫。
这一声吼叫之后,痛苦似乎减轻了不少,在迷迷糊糊之中,司锦年好像看见一个人从光线中走来。
“大师兄,大师兄——”
“啊——”
司锦年从痛苦中惊醒,眼前仿佛是一个新的世界。他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棉被,阳光从木质的窗户中洒落,透过画着财神的窗户纸显得更加温暖。他伸出手去触碰这一缕阳光,是暖和的!
这说明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想到这,司锦年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被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啊啊啊啊——你谁啊你!?”
在把脚放到地上的一瞬间,司锦年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床头还站着一个不知所措,衣着古怪的女子!
“大师兄,是我啊——”
女子娇滴滴地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委屈。
司锦年缩回自己的被子,躲到床脚。
“什么大师兄啊,我问你是谁?”
“我叫允儿啊,大师兄……你怎么受伤了还把我忘记了啊!?”
女子娇嗔道。
“练武了!”
司锦年还没开始问下一个问题,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所吸引了注意力。他转过身,趴在窗户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咚!”
一个大胡子男人一脚踢开了门。司锦年和允儿都被吓了一跳。这个男人肥头大耳,小眼睛,塌鼻子,嘴角上长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痣,头发被扎起来盘成发髻。一张横肉横飞的脸只让人犯恶心。
“出来练功了,废物!”
男子一把抓住司锦年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拉。
“这是大师兄的房间,别人不能进来的!”允儿抓住男子的手大骂道,“大师兄受了伤,怎么练功啊!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你们,大师兄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男子冷笑一声,“自己没用还能怪我们不成!?”
说完,他奋力一挥,允儿受不住这份力气,便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倒在了地上。
“你!”男人冷漠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啜泣的允儿,接着用目中无人地语气命令到,“出来!”
司锦年完全处于一个不明白情况的境遇,只好活生生地被他领了出去。
屋外的人见到这一番光景,都忍不住嘲讽起来。
“这不是我们的大师兄嘛?怎么今天也会和我们一起来练武啊!?”
“别啊,大师兄不是天下第一嘛!?不是无人可挡嘛!?怎么也会沦落到这种境遇啊!?”
“哈哈哈哈哈哈”
嘲讽声一波高过一波。
男人把司锦年往人群中一丢,“自己去找位置!”
司锦年随便找了一个位置站好。他谨慎地观察着这里的所有人,他们都衣着奇怪,穿着模样不像是现代人,彼此间的谈吐低俗可笑。
“兄弟,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嘛?”
司锦年对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说道。
那人眼神轻蔑地瞥了司锦年一眼,好似从鼻孔里说出这句话一样。
“青山庄!”
“那今年是哪年啊?”
“贞观十八年!”
司锦年彻底蒙在原地了!贞观之治?我竟然回到了唐朝!?
难道说,我走进的那个光孔是回到过去的时光隧道!?
这不可能啊!?
“都他妈别给我偷懒!好好练!”
大胡子站在面前的一个台子上唾沫横飞地喊道,怒目圆瞪,眼神里满是杀气。
司锦年只好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眼前的这个大胡子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活命要紧!
转眼已是午饭时间,练武时间已经结束了。
司锦年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运动量,他不想吃任何东西,只是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虽然已经汗流浃背,臭气熏天,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倒上床便睡着了。
醒来已是日落西山之时。屋外又开始嘈杂的吵起来,听这声音,应该是有人在比武。
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司锦年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屋外,橙色的阳光洒落在辽阔的练武场上,各色各样的兵器在血色的黄昏中杀气腾腾。四周是寂寥的山,傍晚的风静静地吹过这片桃源之地。人群围满了比武台。
在比武的擂台上,是两个大胡子在比武。只见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五彩的刀光瞬息三闪,而另一人却偏偏把木棍用出了铁棍的感觉,只听“叮叮”几声,那人便将对方所有的招式全部破解。转眼之间,持棍之人往后方一撤,略退几步,拉开一点距离,随即便猛一回头,纵身一跃,好似鲤鱼跃龙门,将半截藏在身后的棍子一抛,那棍子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持刀之人的胸口。持刀之人招架不住这一棍,竟飞出去数米,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擂鼓之上,那鼓也在瞬间四散开来!烟尘四起,持棍之人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
司锦年认了出来,这家伙是上午在台上指导练武的人!
对自己人下手这么重!真不是个东西!
“好啊!二师兄好功夫!”
台下的人呜啊呜啊的起着哄。司锦年也挤到最前排去看比武,说来也奇怪,越靠前的位置,坐的人反而越少。特别是最前排,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司锦年在所有人诧异地眼光中坐到了最前排。
司锦年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听见一句怒气冲冲的话,
“你!给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