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允儿颤声说道。
司锦年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抬头看向允儿。
司锦年艰难地在屋檐上移动着,每一次轻微地移动,他的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两人之间就不到三尺的距离,可是却又感觉隔得那么遥远,让人触手而不能及。
允儿低声说道:“对不起,小年哥,是我害了你。”
“傻姑娘,”
司锦年手脚并用地向允儿爬去,可是每每移动一次自己的手脚,伤口剧烈的疼痛感就瞬间淹没了他的清新的意识。
一层抱薄薄的冷汗逐渐漫上了司锦年的额头,司锦年喘声说道:
“是我害了你。如果我听你的话,不参与这些事情,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了。”
允儿浅笑着摇摇头,说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司锦年紧紧地握着允儿的手,低声温柔地说道:“夫人别怕,夫君来救你了。”
允儿浅笑着,轻轻地把头依偎在司锦年的胸口,这是她最后一次感受司锦年的温暖。
这也是司锦年最后一次感受允儿的爱意。
司锦年和允儿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重斯久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些,他低声说道:“所以呢?这就是你想见到的?我们被这李存瑁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难道这都不是他的错?”
钟离天逸冷声说道:“若不是你们干扰教主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对你们痛下杀手?”
重斯久厉声骂到:“那要是照你这么说,这还是我们的错了?”
钟离天逸冷声说道:“若是你们提早就和我们保持距离,你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重斯久厉声说道:“若不是你们想要亡朝灭政,我们又怎么会挺身而出?”
钟离天逸笑道:“既然你是出于自愿,我们也是出于自愿,那我们又何必纠缠于这原因?”
重斯久冷哼一声,说道:“那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育教育你!”
钟离天逸一听见父亲这儿子,脸色瞬间就变得青紫起来,厉声骂到:“你也配提我父亲!”
说罢,钟离天逸变凌空飞起数米,手中银枪只取那重斯久的脑袋!
重斯久心中一惊,手中的狼牙棒还没来得及挥出,便已经被那呼呼生风的银枪调掉在地上!
那枪头一转,便又向重斯久的脖子刺来!
“住手!”
花似锦大喝一声,手中寒光一闪,挡住了那枪头!
花似锦身形一转,随手把重斯久的衣领一抓,便回身向后撤去!
钟离天逸接过长枪,冷声说道:“好功夫!”
花似锦冷笑道:“至少比你强!”
钟离天逸冷冷一笑,低声道:“那就看你,有不有这个本事了!”
言罢,钟离天逸手中银枪就已经刺出!
“住手!”
那屋檐之下竟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伴随这声音的,却还有一声铁器撞击之声!
钟离天逸心中一惊,身子便向后一撤!
钟离天逸低声道:“西门和雅?”
“好眼力!”
这话一出,就见那屋檐之上缓缓落在一个身穿长袍的男人。
钟离天逸眉头一蹙,低声说道:“你为什么?”
西门和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我为什么会出手帮他们?”
钟离天逸只是冷冷地看着西门和雅,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西门和雅笑道:“我出手向来是这样,只要是觉得胜之不武,我就一定要出手相救的。”
钟离天逸冷声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们——”
“就算他们是教主的敌人又怎么样?李存瑁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西门和雅打断到。
钟离天逸冷冷地说道:“你!”
钟离天逸虽然没有和西门和雅亲自交过手,可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听说过不少这人的传说。而且就凭他刚刚击落自己的银枪,他就敢肯定,这人的功力绝对不一般。
西门和雅冷声说道:“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给你一个逃命的机会,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钟离天逸手中寒枪一转,低声说道:“可我要是不走呢?”
西门和雅脸色一阴,低声说道:“小子,你可是你钟离家族的独苗了。我是恋在我和你家父有过一面之缘,刚刚才对你收下留情的!”
钟离天逸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西门和雅冷声说到:“刚刚我的飞刀落到你的枪头上时你才注意到飞刀,若是我现在真的出刀想要你的性命,你早就死了。”
钟离天逸说道:“刚刚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这飞刀,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的注意力全部在你的身上,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西门和雅笑道:“很多人都是抱有你这样的想法,最后才死在我的手中的。你不信的话,我不介意你试一试!”
钟离天逸脸色一沉,便持枪向西门和雅飞来!
若是换了别人见得钟离天逸此时的气势,无论是武功多么厉害的人都不可能平静的面对。可是现在他的对手是西门和雅,不是一个江湖之中的三教九流之辈。
西门和雅手中的寒光一闪,钟离天逸手中的银枪便应声落地!
钟离天逸看着手腕上的血痕,抬起头看着西门和雅诧异道:“你为何不杀我?”
西门和雅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钟离天逸说道:“我是魔手教的人,按理说,你应该杀了我。”
西门和雅说道:“我从来不是一个讲规矩的人。规矩总是在限制我,所以我更喜欢超出规矩去生活。”
钟离天逸疑惑地说道:“可是,如果你不杀我,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西门和雅笑道:“你没有这个实力。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钟离天逸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
西门和雅说道:“我重复了扔飞刀这个动作,重复了一百年,我始终不怕别人能够比我更熟练这个招式。”
钟离天逸地低声说道:“你不是这样的。”
西门和雅说道:“那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钟离天逸沉吟道:“江湖上的人传言,你杀人如麻,从不讲恩情。”
西门和雅微微一笑,说道:“关于我的故事,不应该由我自己来定义吗?道听途说的观点,总是不正确又偏执的。”
钟离天逸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男人,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他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