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上依旧是江婉儿开场献舞,楚琰这次谨记上次的教训,全程紧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看,就怕段晖一个不高兴又给他甩脸子。
好在真到了就寝的时候段晖担心着楚琰的身体,只是吻了楚琰会儿便放过了他。
楚琰被亲得脸颊通红,埋在段晖怀中轻声道:“我不会娶别人的,你别这么敏感。”
段晖淡淡应了声,搂紧楚琰问道:“清平党那里,需要我帮忙么?”
自从几人脱险后,楚琰刻意不去想这件事,现在却被段晖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不免心有戚戚然。
他摇了摇头,侧身看着段晖:“如果宸王党要分裂,你会怎么做?”
“想听真话?”
楚琰点点头。
“谁敢有异心,杀无赦。”
楚琰顿时噎住。行叭,时间长了他都快忘记段晖狠戾的一面了。
“清党和平党归根到底信念不同,就算强行拉在一起,只要宸王党还在,就总会有出现分歧的时候。还不如在此时……分开。”
段晖搂紧了楚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怕,平党没人的话,孤的人分你一半。”
楚琰被段晖这突然的一句话逗笑了,乐道:“你不怕我的平党壮大后打压你的宸王党?”
段晖挑眉:“你人都是我的,你舍得么?”
楚琰笑了下:“也对。等解决了段奕,终归都是王党。”
段晖一直抚摸着楚琰肩头的手顿住,楚琰刚要抬头问怎么了,却突然被段晖翻身压住!
楚琰心跳剧烈,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道:“怎么突然……”
段晖哑着嗓子靠近楚琰耳边,凌乱的呼吸喷洒在楚琰耳侧。“你刚刚说,你的人是我的……”
楚琰红着脸,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抬手抱住段晖宽阔的脊背,一点点收紧,听着段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白天段晖扑到他身上为他挡住漫天箭雨时,楚琰心中巨大的恐惧这辈子再也不想去回忆。
段晖挡住他的那一刻,楚琰脑子里什么危在旦夕、猎场截杀全都没了,只能感受到段晖微微发颤紧紧搂着自己,还有他急促的呼吸,再有便是来自灵魂深处深深的恐惧!
是的,他怕!他怎能不怕?
这个紧紧抱着他的男人,从一开始便给了他无限的包容和温柔,将仅剩的耐心,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甚至从他很小的时候,他便一直在寻找等待,等待蜀郡的那个雨夜,暴雨泥沙冲天而下,凤鸣山上鸣凤寨中,两人的久别重逢……
为此,他几乎付出了一切。
儿时的天真烂漫、少时的意气风发、青年的雄心壮志,他将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通通付之于寻找一个可能已经不在了的自己。
这样的段晖,他怎能不怕失去?
楚琰稍微错开一些,主动吻住了段晖的唇,学着段晖之前对自己做的事,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段晖温柔地纠+缠在一起,呼吸再也不分彼此。
或许是白天的意外太过惊吓,导致他们急需一个发+泄的途径,二人此刻皆有些控制不住。
段晖很快便重新将主动权夺了去,不断挑逗着楚琰,双手不断在楚琰腰侧、身前逡巡不去,到最后突然扯开了楚琰的衣襟。
已经入了秋,夜里枫叶山上的温度比较低,而此刻楚琰却感觉自己好像要烧起来,月凶前肌肤暴露在空中时,不禁细碎地颤了颤。
楚琰滚了滚喉结,呼吸声在夜间尤为明显,盯着段晖深沉的双眸道:“做什么?”
段晖眼神陡然变得十分危险,低头一口咬在了楚琰的锁骨上!
楚琰闷口享一声搂紧了段晖,屏住呼吸任由他在自己锁骨附近口肯咬,半晌长舒一口气,闷笑道:“咬痛快了?”
段晖却不答话,细细吮吻着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楚琰衣衫不整在段晖怀中醒来,迷迷糊糊间思绪突然到了蜀郡,想起自己发烧的那一晚,据哥后来说,自己衣衫半敞,让他很是不自在。
想来那时哥便和其他男子不太一样吧,否则一个大男人的月凶膛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楚琰想着想着思绪乱飞,一会儿在玄机山,一会儿在鸣凤寨,一会儿又到了大帐。
大帐……
楚琰一个激灵猛然坐起,目光呆滞看向前方——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近距离接触之下,楚琰能感觉到两人都有些情动,段晖更是眼眸深沉,仿佛要将楚琰溺死在其中。
楚琰深呼吸,神色在烛火的照耀下明灭不定,一手紧紧搂着段晖,另一只手有些慌乱地往下,来到两人之间。
段晖骤然全身僵石更,猛地按住了楚琰的手,双目赤红地看着楚琰,眼中的欲—念让楚琰感到心惊。
楚琰一鼓作气再而衰,见状讪讪别开了头,喑哑道:“就……就看你忍得难受……”
段晖再一次低头吻住了楚琰,趁楚琰出神间解开了两人的腰封,经年握剑的手温柔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慢慢抚过两人……
啊啊啊啊!
段晖一清早便醒了,眼见楚琰翻来覆去后突然坐起,一扯楚琰的胳膊将他又拽回了怀中,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早啊。”
楚琰还没从昨晚的回忆中缓过神,这下脸色爆红,慌忙要推开段晖下她,却被段晖按住腰迹按了回去。
段晖倾身而上,在楚琰耳边低笑道:“你石更了……小书生……”
楚琰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羞愤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奈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任由他施为……
末了段晖伏在楚琰耳侧轻叹了口气,低哑道:“若不是危险重重,孤一定在昨晚要了你……”
直到到了猎场,楚琰整个人仍旧是恍恍惚惚的。
宇文虔见楚琰一副纵谷欠过度的样子,不怀好意地策马在楚琰身旁转来转去,直把楚琰看得恼羞成怒。
“宇文虔!你不去好好做你的御林军首领,围着我转什么圈!”
宇文虔乐道:“你们昨晚……那啥了?”
楚琰登时满面通红,怒极:“呸!滚开!小爷要去猎场!”
宇文虔闻言若有所思扫了一圈楚琰的腰臀,捏着下巴沉吟道:“看来没有啊,否则你今天指定下不了床。”
楚琰猝然扬起手中马鞭朝宇文虔身上抽过去,却被宇文虔弯腰闪过,挑衅笑道:“该不会是不会吧?”
楚琰再次扬起马鞭,却是倏地抽了下宇文虔的马,马儿吃痛撒开四蹄飞奔,将宇文虔从马上掀了下来!
还好宇文虔反应够迅速,还不至于摔得太难看,起来后抖了抖身上的铠甲,一本正经训斥了几个偷笑的兵士,然后才双手叉腰对着马上的楚琰眨眨眼道:“听爷的,试一试,保准不后悔!哎呦!”
宇文虔正一脸奸笑,冷不丁被人抽了后脑,登时回身要打,却见是段晖。
“慕、慕宸啊……你们忙!我去皇上身边了哈哈!”当即灰不溜秋走开了。
楚琰这一来二去的似乎也明白了两个人男人之间是能……那啥的,但具体怎么样,他确实不知道了。
眼见段晖驱马往自己这边走,楚琰在紧张和羞窘的双重压力下脸颊越来越热,最后忍无可忍道:“我我我——”
段晖更快一步驱使绝影来到楚琰面前,挡住楚琰的去路,淡道:“不准跑,和孤一起。”
楚琰:“……”
这么多天下来楚琰已经没了刚开始打猎的兴趣,慢慢驱动马儿往林中深处走,段晖为了能陪在楚琰身边,今年秋猎更是什么也没猎到,反而在猎场各处游荡,和楚琰一起拈花惹草。当然,楚琰负责拈花惹草,段晖负责游荡。
两人驱马慢慢走,路上鸟语花香秋风阵阵,吹得楚琰一阵清爽。
走着走着,楚琰又觉得无聊,正趴在马上百无聊赖之际,忽而余光瞥见了段晖在林间挺拔的身影。
段晖吸取了李衡围堵时的教训,此后几天但凡进猎场,必定全副武装,腰佩长剑而不带弓,时刻凝神注意着周围。
今天两人走得深了点,小道两旁的枫树几乎都是百年老树,枫叶红似火,遮天盖地而来。风吹动处,红叶婉转飘扬,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叫,清脆动人。
一片枫叶慢悠悠落到段晖肩头,轻飘飘浮着,继而又打着旋儿落在了段晖腿上。
楚琰眯着眼看那枫叶,又不自觉将目光放到了段晖侧脸,顺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落到了唇的阴影中。
真好看,楚琰想。
昨夜楚琰也不知道到底折腾了几次,只记得最后自己都困迷糊了,段晖却还没放过他的手,后来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擦身子,楚琰嘟囔了几句,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楚琰感到脸上有些烧,干脆放了缰绳让马儿自己随意走,反正哥就在旁边,不会走丢的。
段晖许久听不见楚琰动静,回头看时见楚琰的马正在路旁吃草,而楚琰,大大咧咧抱着马脖子,睡着了。
微风吹过,枫叶落了小书生满身。
段晖下马,在楚琰侧脸上落下一吻。
正当段晖吻过楚琰的鬓角时,一阵疾风突然自背后传来,段晖人未回身,剑已出鞘,朝身后猛然刺去!
楚琰这一小会儿正做了个强吻段晖的梦,心慌意乱间却听到一声尖锐的野猪叫,紧接着,楚琰骇然发现自己亲的人居然变成了一头猪!当即惊醒!
楚琰大叫一声醒过来,刚冒了个头却又被段晖按了回去,紧紧贴着马背。
楚琰往段晖身边一瞄,我的娘哎!真的是一条野猪!
那畜生被刺中了肚子也不离去,反而在两人身边周旋,肠子都流了出来!
楚琰不经意间看到了那野猪的肚子,登时胃里一阵翻腾,下马干呕起来。
段晖此刻居然还有闲心调戏他,一边防备野猪袭击,一边道:“昨晚明明没有……你有了?”
楚琰扶着树一脸迷惑:“什么有了?”
段晖轻笑一声,顿了顿:“孩子。”
楚琰这下听懂了他刚才的话,立刻炸毛:“你才有了!和猪打架都堵不上你的嘴!”
段晖:“……”
那野猪在段晖面前转了两圈,突然纵身往前一跃,竟是找软柿子拿捏,想去撞楚琰!
楚琰被突然冲过来的黑面獠牙的野猪吓得大叫一声,脱口而出:“哥啊——”
段晖在野猪动作的那一瞬便已经行动了起来,长剑压低往上挑,狠狠刺穿了野猪的肚子!
野猪哀嚎一声顷刻毕命,在地上留下汩汩血迹。
楚琰惊魂未定,迅速来到段晖身边紧紧靠着他——经过两次被野猪袭击后,楚琰简直对这丑不拉几的畜生有阴影了!
还好哥在,还好哥在……
段晖瞧见楚琰藏在自己身后心有余悸,低笑道:“不必这么惧怕,你穿着护甲呢。”
楚琰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一个劲儿往段晖身边凑,打量了半天却觉得这里安静得诡异,连鸟雀的声音都没了。
段晖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皱眉听了会儿没听出个所以然,示意楚琰上马。“这里不太对劲儿,我们——小心!”
左方草丛中猛然窜出一条一人长的蛇来,正弓着脖子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段晖手起剑落,一剑斩下了蛇的头,却见那剩下的蛇神还在地上疯狂扭曲。
楚琰一连遭逢两次变故,顿觉这里不太妙,正要催促段晖离开时,段晖对着他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段晖侧身闭目,静静听着四方的异动。
楚琰见他这般,心中的焦躁消减了些,定了定神将背上弓箭取在手里,和段晖背对背。
这时,小伍、聂臻和招贤不知从何处跳了下来,各自手中拿着善用的兵器,显然已经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招贤手中的乃是一条两丈长的铁鞭,通体漆黑,散发着寒光。她面色凝重道:“主上,猎物正向这处靠近,我们先离开这里。”
段晖眼中寒光迸发,末了却是一笑。
“原来如此……我们等的人,终于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