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花已经三天没来上学了。
她是留守儿童，爸妈早就出去打工了，窑洞里就剩她和眼瞎的奶奶相依为命，我们不知道她姓什么，只知道她叫小花。
小花是个很好学的孩子，从我支教以来，她一直都名列前茅，尤其是在近几次的考试中，她足足领先第二名50分。
比起城里被娇生惯养大了的孩子，逃课这种情况，从来没在乡下孩子身上出现过。
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盯着眼前沤烂一小块的木头办公桌思考。
我叫齐星，是汉言专业的应届大学生，因为不好找工作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去乡下支教，也算是给自己镀金，等将来回来以后考公能顺利一点。
当时我们同学间，都受了一篇文章的蛊惑，文章里详细描述了乡下有多少孩子因为上不起学毁了一辈子的。
班里女生纷纷要跟我一起去，我拒绝了。
乡下环境恶劣，我一个大男人都想打退堂鼓，她们一定受不了，怎么能让她们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来这个地方呢？
在我的劝说下，她们放弃了考试的想法。
上任那天，我只身坐了30多个小时的火车，坐的我大腿发麻、屁股都要散架了。
到达目的地安寿村那天，天上下着连绵小雨，这里的土地混着雨水，把我的白色旅游鞋全糊满了黄泥。
眉目间慈善满满的村长手足无措的给我道歉，还说我是这几年来唯一一个考进来的大学生，村子很荣幸。
我受宠若惊，没想到在班里平平无奇的我，来这儿就差被供起来了。
就这样，我在村子里安心教书，一交就是两年半。
我们的任职期是三年，三年后可以选择留下或者回到城里，就剩最后半年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到班里的孩子出事儿。
环顾四周，简单的办公室里摆了四张桌子，我们四个老师包揽了语文、数学、英语、政治、体育、音美的所有课程，除了我是大学生外，其他三个都是高中毕业没找到工作，义务留在村里教书的好心人。
我们相处的也很愉快。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顺势抬头看了过去。
是班长大虎，他虽然不到12岁，但身高足有一米七几，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赶上我了。
他把班里的数学作业收起交给我，转身走时，我叫住了他。
「怎么说？小花还没来上课吗？」
大虎一愣，随即点点头：「是啊齐老师，孙老师和杨老师的课她都不在，我们几个想着放学去看看她到底咋回事呢。」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向前走去。
「你们安心学习，我去找找小花。」
走出去一截，看着天边阴沉的云，我却莫名其妙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沉甸甸的。
离小花家只剩一个拐弯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佝偻着身影的老头，那背影看起来足有六七十岁，他一边转动自己滴溜溜的吊梢眼，一边哼着小调。
见我过去，他那双眼睛牢牢盯在了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猥琐。
奇怪，我来这里两年多了，怎么从没见过这个老头？
我绕开他继续向前走着，身后那道视线却像能射穿我似的，牢牢盯着我。
2
我进去的时候，小花正蹲在地上，用家里唯一的洗脸盆洗菜，她拿的是一把苦菜，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摘的。
见我过去，她赶紧站起来，局促的往身上擦了擦沾湿的双手，用蹩脚的普通话问我：「小齐老师，你咋来了？」
我看着她家破败不堪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均匀的呼噜声，心道奶奶估计睡着了。
索性也就耐心的撑着身子弯腰问她：「我来看看你，好几天了，为什么不去上学了？」
不说还好，一提这茬，小花脸色瞬间惨白，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看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愈发觉得有事发生。
在我耐心的再三询问下，小花嘴角一瘪，小脸一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齐老师，我不敢去上学……有人，有人跟踪我！」
跟踪？
一瞬间，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刚才碰到的那个猥琐老头。
我皱着眉：「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告诉奶奶了吗？怎么不告诉老师？」
小花一边低声抽泣，一边掀起衣袖。
她微黄的皮肤上是几个深深的青紫色痕迹，像是掐出来的，更像是抽打的。
我不由得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吃痛缩回，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不敢看我。
「三天前，早晨我去上学，可路上突然碰到一个拿着烟锅的老爷爷问路，我把他引进了东边的那片林子，可他竟然夸我白、还一直掐我的胳膊，我害怕，就跑走了……」
「可是我好像又在我家附近看到他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跟着我，我出门肯定还会被他掐的，小齐老师，我真的害怕！」
「奶奶眼睛看不到，只能在床上躺着，我告诉她除了让她担心，别的也没什么用…至于你们，你们是村里来的老师，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的事担心操劳……」
她一边哭一边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好像在说这都是自己的问题似的。
看着之前阳光懂事的孩子突然变成恶劣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也忍不住鼻尖一酸，摸了摸她的头顶。
「好孩子，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愧疚。这件事老师知道了，老师会去处理的，老师明天带你去上学，好吗？」
小花勉强点头答应了，我在她手里塞了颗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3
第二天一早，我亲自去接了小花到学校，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可疑的人，一直把她送到教室里，我才松了口气。
放学之后，我照例送她回家，一路上，她好像摆脱了先前的心里压力，跟我分享着学校发生的事儿，却在下一个转角，身形呆住了。
我纳闷：「怎么了？」
小花扯着我，说什么都不愿意往前走了，伸出手指着前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面那个佝偻着的身影，可不就是那天跟我说奇怪话语的老头吗？！
小花抖着声音，差点哭出来：「小齐老师，就是…就是他！」
原来竟然是他！
我警惕的将小花护在身后，用敌视的眼光看着他。
老头径直走了过来，然后——
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
我能感受到小花瘦小的身躯突然紧绷了起来，接着等他走过后又渐渐放松。
原来那天我碰到的奇怪老头就是这个跟踪小花的老变态！
他又好像以折磨我们为乐，看着我们警惕的眼神，他竟然大笑出声。
真是个变态！
我狠狠的捏紧了拳头，但又细心安慰小花：「没事，有老师在……」
随后，我冒着雨将小花送回了家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奶奶，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奶奶紧闭着眼，头冲着我的方向，侧耳倾听状：「是小齐老师，是小花吗？」
我点点头，又意识到她看不到，赶紧道：「是我，奶奶，小花放学回来了。」
奶奶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是我瞎眼了还残废，没什么用，还害的小齐老师得送娃，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不论我怎么推辞，怀里都给我窝了俩烤土豆。
在农村，烤土豆已经算得上她们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小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扯出一个笑容：「小齐老师，你就收下吧。」
推辞不了，我只好收起来，准备拿回宿舍去。
稍微坐了一会，我就起身回学校了。
临出门前，一双小手抓住了我：「老师，你明天不用接我了，我自己可以去。」
我惊讶的看着她，小小的手捏的有些泛白，但眼里闪烁的坚定让她看起来非常灵动。
是啊，我可以保护的了他一时，但不能保护一世。
我摸摸她的头：「没事，老师自有安排，你放心去就行了。」
小花将双手圈成喇叭状，冲我离去的背影大声道谢，我心口暖暖的，这大概就是孩子的朴实吧。
4
等我回到学校已经天色将晚了，没走几步，就听到办公室传来女老师的哭声。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孙依然，坐我隔壁的那姑娘，以火辣脾气享誉全校，谁能欺负的了她？
我抱着好事儿的心态快走了两步，进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孙老师？怎么了，这村里还有能欺负得了你的？」
如果是以前，听我这么说她一定会反击，可先在，她只是低着头抽泣不说话。
旁边两位老师带些愠怒的看着我：「行了齐星，依然是被一个老头欺负了，你……」
他们还想说什么，只是被孙依然打断了：「我……我没事。」
老头？
一瞬间，我脑海里想到的就是那个变态老头。
我往前走了两步：「是不是脸上全是皱纹，枯槁的皮肤和手，嗓音沙哑，还有一口大黄牙的那个老头？」
孙依然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怎么，你见过他？」
我两手一撑，定定的看着她：「孙老师，你说，他怎么了？」
孙依然看我面色凝重，一边抽泣着一边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
雨天，她们自发的在村口目送孩子放学，拐角处走来一个衣着褴褛的脏老头，大家都干了好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也就多看了两眼。
本来以为可能是谁家路过的亲戚，并没放在心上。
可接下来，他竟然将手伸向了正兴冲冲准备回家的孩子身上。
他佝偻的身子弯下腰，一把揽住了一个女孩的肩膀，张开大嘴凑近孩子：「走吧，好孩子，跟爷爷走，跟爷爷回家去……」
孙依然脾气爆，一看到有陌生老头骚扰小女孩，果断冲上去，将小女孩往身后一揽，皱眉盯着他：「你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老头虽然直起了身子，但仍比孙依然低一截，眼神色眯眯的打量着孙依然的胸口，把她看的很不自在。
孙依然将小女孩送进办公室，叉着腰站在办公室门口骂起了那个老头：「我不管你是谁家的，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呢？她都能当你孙女了，你……」
她骂的兴起，根本没顾上看，趁着雾色，那老头早就猫起来，钻到了她的身侧。
一双枯槁的手狠狠的捏上了她的胸脯，孙依然吃痛弯下腰，老头却在她面前诡异的笑着：「既然你不让我动她，那你替她呗？」
孙依然哪受过这种委屈，边哭边骂他变态、色狼，要报警。
一旁的村长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一把拽走了老头，向孙依然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孙老师，这是我远房二叔，他…不太好。」
说着，村长带着抹歉意的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原来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可他也不能……
孙依然又气又羞，白白被人占了便宜不说，她现在胸脯还生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在村长再三保证会看好他、不让他随便出来时，孙依然才勉强原谅了他。
可看到村长给老头打伞毕恭毕敬的样子，她们一点都不觉得，村长会怎么管教这个坏老头。
说到这里，孙依然有些泪眼朦胧的抬头看我：「你说你见过他，看他那猥琐的样子，不光是我，可能下一个受害的就是杨老师、胡老师……齐星，你是我们里面唯一一个男孩，你能帮帮我们吗？」
我苦笑了声，给她们讲了小花的事情。
听罢，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依然捏紧了拳头：「原来是惯犯…他还有那层亲戚关系，难道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吗？」
她们垂着头不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我明天没课，白天，我去村口找他们说个清楚。」
她们齐刷刷的抬起头：「你一个人去吗？」
我故作轻松笑笑：「那有什么，一个老头罢了，他还能吃了我啊？再说，我可是个男人。」
孙依然被我逗笑了，噗嗤一声，擦了擦眼泪：「我看他像个熟练手，打不过就跑啊你。」
我点点头，安抚了一下她们紧张的情绪才回了自己的宿舍。
5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人摇醒。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下，迎着日头就出门了。
我刚跨过去，就听到耳边传来老头们猥琐的笑声——
「俺昨天下雨趁乱摸了那个女老师的胸脯，别说，虽然小了点，手感不错。」
「他二叔，你刚来就这样，不怕人家找你麻烦啊？」
「是啊，人家都是一群老师，咱娃娃还在人家手里呢，你别干着不干不净的事儿了。」
「你们懂个毛球天的，人嘛，摸一次少一次，别说我，你们谁摸过女老师的胸脯？」
「这……」
大家相顾无言，随后在彼此“你懂我懂”的眼神里，爆笑出声。
我越听越不对劲，其中那沙哑嗓音的，不就是那个猥琐老头吗？
我往前一站，他们顿时噤了声，为首的老头正是那个到处戏弄女孩的恶棍，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双眼睛止不住的上下打量着扫视我，那黏腻、恶心的样子连我都受不了，更别说女孩们了。
我站到他们面前，想去讨个说法：「听说您是村长的亲戚，我们都是学校的老师，是来给孩子们教知识的，不是来这儿吃亏受苦的，要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别怪我们丢下孩子们离开这里！」
见我生气了，旁边老头们打着圆场：「哎呀小齐，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干啥说话这么冲捏？再说，下雨路滑，老汪也是不小心捏了姑娘一把，不行让他去赔礼道歉呢？」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嫌疑人，而姓汪的变态老头成了受害者。
只见他脖子一歪，颤颤巍巍起身，理直气壮地说：「别说我没摸了，就算我摸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村口大爷大娘分成了两拨，有些跟我关系不错的跟我偷偷嘀咕：「小齐啊，你别惹他了，你知道他为啥到这儿来不？就是在原来的村子里待不下去了，万人嫌，才被撵过来的！别跟他一般见识，以后见他绕道走行不？」
我气的长吁口气：「大娘，我倒是不跟他见识，可他从骚扰、跟踪班上的女生，现在居然转到了猥亵老师身上！再这样下去，我们村里的老师都没有了，娃可咋办嘛！」
大娘们盯着我：「你们文化人，啥…啥是猥亵啊？」
我垂下头，耳根不自觉的红了：「就是……就是他摸人家女老师的胸脯子！」
大娘们一听便恼了，纷纷调转矛头：「汪老汉，你是咋回事吗？婆娘死了就这么大胆呢？你这不是给你侄儿抹黑呢嘛！你让他这个村长咋地当！」
汪老头丝毫没有悔意，不仅“舌战群儒”，而且时不时还猥琐的打量着我：「少说别的，我看这个娘娘腔老师也细皮嫩肉的，不比女孩差！」
「小齐老师，别看你是个男人，我看你的手也白的很勒！」
说完，他穿过一层人群，径直抓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的翻了下右手，顺势握拳向老头肩膀处砸了过去。
可谁想，未等我拳头过来，老头哀嚎一声，躺在地上，嘴里又一遍哼哼一边嚷嚷着让他的狐朋狗友们报警。
6
很快，有好事儿的老头报了警，警察来了，在警察身旁，一脸焦急神色的村长也来了。
没等警察说话，村长一下跪在了地上：「二叔啊，你没事吧？都怪我没管好自己村里人才让你受了委屈，你本来就有好多病，这下可怎么办啊？我怎么跟我死去的二婶交代啊！」
而汪老头倒在地上无力的哼哼，时不时哀嚎一声。
警察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你怎么回事儿？一个大男人跟老人动手？」
他这不分青红皂白先冲我开炮的架势激怒了我：「什么叫我动手？我压根没碰到他！」
旁边几个老头纷纷帮腔做势：「我看到了！老汪抓你手，你就回手打他了！」
我暗戳戳翻了个白眼：「那你们说，我打哪儿了？」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肩膀，就连躺在地上的老头都哼哼唧唧着说：「对，是肩膀。」
我继续问道：「哪个肩膀？」
老汪边腾出手揉右肩膀：「这儿啊！你还好意思问我是哪儿？难道不是你动手的吗？」
我努了努下巴，示意警察去看看。
他蹲下身子，扯开衣服一看，右肩膀别说黑青了，就连红痕都没有一截，有的只是他常年不爱干净的黑灰罢了。
警察嫌恶的看着自己的白手套变黑，老汪看势头不对：「我记错了，是左边，左边！」
可左边也没有，警察脸也阴沉了下来：「你们知不知道，报假警是犯法的？」
就在他们几个躲闪着警察的眼神，窃窃私语时，我趁乱将他领到一旁，说起了他骚扰、猥亵女童和女老师的事儿。
我本来还希冀的希望警察可以警告、管理，再不行可以将他带走关起来。
可警察摇了摇头：「刚才听他们说，你是村里的老师是吧？你说的这种事在各个村里时有发生，你说他猥亵，有证据吗？再说，他年纪大了，不好处理……你懂吧？」
之后，无论我说什么警察都不肯再帮忙调查了，只是简单的调解了下，让村长把老汪扶起来，他们就完成了出警。
又开车警车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们疾驰而去的车影，嘴里冷笑。
闹剧结束，村口人都散去了，离开的时候，村长拉着老汪，看着我冷笑一声：「小齐老师，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教书吧，这些不该你操的心就不要想了。你说我二叔犯法了，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否则，别等你能走的时候都走不了！」
我返回了宿舍，前因后果说了一些，当然，隐去了他们的闲言碎语和对我的言语刺激。
孙依然当下红了眼眶：「我就知道，蛇鼠一窝！」
大家怨声载道，可谁也没有办法。
7
第二天我整装待发，除了好好备课教书，剩下的时间全在计划应该如何让老汪一步步跌进我们的陷阱。
由于我们这些天的松懈，老汪开始愈发过分的经常出没在学校附近，有事村长还跟他一起，两个人边看着孩子们边嘀咕着什么。
我经常能注意到，但也只是对他们笑笑。
起初他们还有些诧异，我怎么会突然变了性，但后来他们也习惯了，甚至以为我不敢反抗了，村里的恶霸还是他们一家。
这些日子，我也在村里到处乱跑，明里暗里不断收集大家对他们的看法，不查不知道，原来村长一家在村里的口碑早就烂透了，而人们之所以不敢反抗，也只是因为村长而已。
每年镇上播下来修路的钱全被村长以各种补贴的理由装进了自己口袋，春天他给自己和领导干部门发春苗补贴、夏天发高温补贴、秋天发收成奖励、冬天发取暖补贴，总之，这些钱没有一分能到百姓口袋里去。
这也是为什么村长能一直干下去的理由，他把钱分给了村里的干部们，大家分流下来威逼利诱其他人……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以毒攻毒。
你不是仗着自己年纪大，警察不好处理吗？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