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打精神坐起来,稍微调整了片刻,才又站了起来,拍拍衣衫,还好身上无恙,微风吹拂着,她理起了头发,聚精会神地观察周遭。
最后她确认这里是哪里的一片草地,但草地范围不广,所以应该不是城外,旁边可以看到一些丢弃的垃圾,而不远处则是阴影重重,看上去有点可怕。
朝远看,能看见城墙的阴影。这么说,应该还没出城。而且……
白铃突然打了个寒颤,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了,这静悄悄的近乎诡异的地方,是墓地!
“婉儿小姐,婉儿小姐……你在哪儿……”
白铃一惊非同小可,慌忙呼唤起宁婉儿的名字,生怕宁婉儿已经在哪里遭到了不幸。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要落个看管不力,被杖杀的下场!
这阴森森的地方,婉儿小姐若是来了这儿,还有生还的空间么?
但想这些也无济于事,白铃只有一边走,一边呼唤着,在这墓地后的荒草地上。结果可想而知,她找不到宁婉儿。
白铃不禁想起之前与宁婉儿在一起的情况。
宁婉儿手拿一串糖葫芦,微微偏过头来,对自己微笑,那纯真无邪的样子,让白铃内心中深深打动,她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这个纯净的女孩儿。
但现在她又做了什么呢?
白铃在懊悔中想到,自己这样喊效率实在太低,而且嗓子也开始累了,只怕宁婉儿不在这里。为防万一,白铃又纵身展开轻功,在附近搜索了一圈。
于是白铃下定决心要回沉墨府,请王爷出马,这样的话,找到她起码不会成为一件大海捞针的事情……
“宁婉儿小姐,你要等着王爷救你出来啊!”
白铃在心中默念着,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天已经要亮了。宁婉儿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是被什么匪徒劫走了?白铃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会抢走宁婉儿?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啊。
她大伤脑筋的同时,决定回到沉墨府,向王爷萧景墨汇报,只愿萧景墨不要太怪责她,但白铃也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白铃也清楚,自己的失职让宁婉儿失踪,萧景墨一定会勃然大怒,唉,但事到如今,又说什么好呢?
白铃咬咬牙,决定回府。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了,天边出现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好像在宣示不久后白昼即将到来。街市逐渐展开,早市已经开始轻微的喧嚣。
白铃展开轻功,纵身往沉墨府赶去。此时沉墨府内,正一片风雨来临前的静默。
经过前几天的暴怒,此时的萧景墨已经淡然下来,一口接一口地品着前几天贡上的好茶,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瓷玉似的肌肤光芒莹润,展现出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平静。
暗卫已经派出,这些亲手训练过的暗卫,萧景墨信任他们的办事能力。
他们本是一个个孤苦无依的孤儿,被王爷收留以后才找到容身之所,这样的孩子,忠诚度也是极有保障的,就像父母培养出的孩子一样,对萧景墨充满敬畏与爱惜之情。
但是距离宁婉儿出事已有几日,即使萧景墨让自己尽量别去想,他还是忍不住在冷静的外表下,想宁婉儿究竟在哪里,有没有受到委屈,或者,最大的坏事是……
那些人究竟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可还在人世么?
一想到这里,萧景墨的心就像被什么抽紧了一样,一抽一抽得疼。为什么以暗卫的行动能力至今也没什么下文……
越是控制自己,越是想的越多,有的时候萧景墨总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因为他的心里充斥着狂风暴雨,那是像世界末日一般的大风暴,就等着确认讯息以后停止……
然而萧景墨仍然坐在这里,慢慢品着杯子里的香茶,因为他知道,急也没用。
就算着急,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个宁婉儿站在他的面前,而且萧景墨心里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宁婉儿这区区一个普通女子,竟然如此在意。
“报!”一名暗卫从廊后走出来,恭敬地说,“王爷,白铃回来了。”
“哦?只有她一个?”萧景墨再次皱眉,不喜反怒,“让她上来。”口气干脆,没有一点余地可言。
从刚才他就猜测到这个人一定不是宁婉儿,不然那些暗卫全都可以回来了。既然如此,和宁婉儿一起出去的,让她过来也是会有宁婉儿的线索吧!
婉儿,你到底在哪里?萧景墨的心再次被抽紧了。
虽说现在萧景墨还没到失控的程度!但是不管怎么说,萧景墨如今已经失了往日的淡漠了。
他的外表虽然沉静与平静,但内心却完全并非如此,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波涛汹涌,那是过去这二十多年来完全没有过的,风暴与狂澜。
白铃已经穿过了很多街巷,快要到沉墨府的了,这时一道身影闪过,她一惊,反射性地做出防御姿势,却发现对方的招式也是非常熟悉,只怕是看到一个类似高手的人过来来探底的暗卫。
“自己人!”白铃说,那人也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地说:“白铃小姐?”
“对,是我。我是来通报婉儿小姐的情况的,让我见王爷!”白铃跳下屋檐,到了王爷府前。萧景墨就在这里,想到这里,白铃恨不得立即冲过去,让王爷知道小姐的事情。
“好。”暗卫听见是宁婉儿的事情,二话不说,立即点头“王爷正在等着宁小姐的消息呢。”
白铃飞身迅速往皇府里赶去,不一会儿就到萧景墨身前。
萧景墨一袭玄衣,神色严厉冷漠地注视着她。
白铃心中一紧,二话不说,立即下跪,低头说:“白铃愿接受处置!”
萧景墨心中大怒,恨不得直接把白铃赶去杖杀,却还是强自按捺下来,他知道如果宁婉儿有生,定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如果他这么做了,相当于是在断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