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墨好笑又无奈,他觉得自己最近经常出现这样说不清楚的心情。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宁婉儿,就这么高兴。”
宁婉儿小鸡啄米是的快速的点头。萧景墨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是。”非常非常的高兴。
有生之年,想着为你挑起大红盖头,想着可以为你描眉梳妆,想着未来的岁月里,睡醒会睁看到的就是你。就觉得无比的盼望以后的人生。
“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在这条宫道上。”宁婉儿看着他,开口。
萧景墨有些诧异,自己对此毫无印象,宁婉儿也不多说,把秘密留在了心底。上一世,她随父亲入宫,迷了路,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四顾茫然。后来他看到了进宫面圣的萧景墨,只是这时候丫鬟寻来,她与他擦肩而过。
后来才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恶的萧王爷。
上一世的记忆不甚美好。遇见萧景墨或许是为数不多的小惊喜、小快乐。
皇城委实太大,等两人走到街道上,已经是人迹稀少了。宁婉儿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慌。
不过一会,走到了一个巷口,突然有一个黑影从中窜了出来。只觉白光一闪,萧景墨立刻快速地搂住宁婉儿的腰,一个转身就将宁婉儿带出了杀手刺杀的范围,等宁婉儿回过神来时,萧景墨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剑。
而他们深陷杀手的的包围圈之中,进退两难。
萧景墨环顾四周,没有给杀手们反映的时间,突然向左前方发力,与杀手缠斗起来。随后轻呵一声,空中就突然多出了两道身影,正是白玲和白澈。
一时紧张的局势稍有缓解。白玲和白澈毕竟是训练多年的暗卫,自然武功不逊色于他人,只是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两方争斗倒是一时难分难解。
被萧景墨安置在墙角的宁婉儿看着愈加混乱的局面,无能为力。心理又埋怨自己明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还不顾危险的和萧景墨两个人回府。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宁婉儿只能尽量将自己缩小,希望杀手不要看到自己,再添麻烦。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片刀光剑影之中,宁婉儿本能的觉得有人在不断的靠近自己。
就在自己周身的杀气越来越浓时,宁婉儿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她听到萧景墨闷哼一声。整个人将她压在了墙上。
宁婉儿一低头,肉眼所及之处,血肉翻飞,很是骇人。宁婉儿眼睛一热。忍不住自己的害怕和担心,很是惶然。
萧景墨受伤在身,宁婉儿毫无武功。只有白澈和白玲还在勉强一战。只是杀手却越来越多的涌向萧景墨二人。萧景墨右手因为不断的用力和牵扯。血已经将手臂都染红了。藏青色的外袍被暗红色的血也浸湿,让人始触目惊心。
被杀手们一时缠住的白玲和白澈也是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景墨的身上不断添伤。就算形势如此危及,宁婉儿仍旧是毫发无伤。
在萧景墨保护圈之中的宁婉儿紧紧地搂住萧景墨,低着头,这样似乎就能自欺欺人的让那些杀手不再涌向他们。突然,宁婉儿余光一瞥,看到有个杀手剑气所指之处正是萧景墨的心房。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宁婉儿把萧景墨推到了墙上,让自己的后背承受那令人发寒的剑气。等待受伤的过程,往往比出其不意的受伤更令人难熬。哪怕短短几秒,由生向死,也让人心生颓意,就像站在万丈悬崖之上,备受折磨。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杀手的手中刺向宁婉儿的剑被一股外力挑开。在杀手还没能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身死倒地。但是一众人皆未看出是谁出手,他们拿着剑四顾茫然。
宁婉儿将萧景墨轻轻放在地上,拿着手帕给萧景墨止血。萧景墨握住她的手,任由宁婉儿拉扯都不松开。宁婉儿看到血流的更加肆意,也不敢再动。
萧景墨周身是前所未有的浓重的戾气,然而这并没有吓退宁婉儿。宁婉儿的眼睛直视萧景墨,看似冷静,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看她这个样子,萧景墨的肩膀忽的耷拉了下来,一扫之前的戾气,柔声道:“好了,婉儿,是我错了,你别哭了。”
因为他这句话,宁婉儿的眼泪流得更加欢畅了。萧景墨用还未受伤的手轻轻搂住她,小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应该吓你。”只是,我太害怕了,宁愿无自己受伤,也不愿委屈你分毫。你知道吗,刚刚你转身的那一瞬间,看着那柄刺向你的剑。我终于体会到了被凌迟的滋味。
“啧啧啧,就这个时候,你们还有心情,你侬我侬啊。真是心大。”两人的身边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完全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两人抬眼一看。一个神色讶异,一个满目了然。萧灿知道自己的小伎俩已经被萧景墨识破,耸了耸肩。一边和两人打招呼,一边继续和杀手们“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婶婶,你刚刚可真是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英雄救美。”萧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宁婉儿一下子就羞红了脸,但是却没有反驳。她知道萧灿承认了她是景墨府准王妃的身份。心情又是开心又是感动。
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宁婉儿大叫:“萧灿,小心身后。”
萧灿却是满脸随意,说:“婶婶,不用担心,这些杀手在我眼里都是不值一提。”
似乎被萧灿不加掩饰的嘲讽激怒,杀手们努力的证实即使是作为一个杀手也是有自尊的。攻击萧灿更加的卖力,白玲和白澈显然轻松了许多。
愈加猛烈的攻击在萧灿这都一一化解。舞剑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优雅,招式是讲究快准狠,几乎是一招之内撂到一个人。
杀手见状知道局势已经被扭转,慌忙四处逃窜。在萧景墨的示意下,白澈赶忙去追赶。剩下的残兵败将都服毒自杀,让还想大显身手的萧灿很是惋惜。
没等萧灿插科打诨,萧景墨就严厉的看着他。迫于萧景墨眼神的威压,萧灿只好道出事情。
原来在萧灿在前往青华山没几天,实在感到无聊又无趣,于是在中途折返。萧灿很是自豪的感慨自家皇宫里的保卫水平太差了,自己潜入皇宫直到父皇寿宴结束,都无人察觉。对自己的实力很是沾沾自喜。
话锋一转。萧灿语气有些撒娇:“皇叔,你知道吗,小灿因为一直惦念着皇叔,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只好暗自跟着。幸好在千钧一发之时救了皇叔,否则,否则……”
这萧灿说着说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作为准皇婶,宁婉儿想下次应该告诉他,演技生硬,过分的娇柔做作,萧景墨是不会同情他的。
好像就是为了验证宁婉儿的心中所想,萧景墨冷笑一声:“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向皇请旨,赏赐你。”
一听萧景墨这样说,萧灿的表情有些讪讪,尴尬地说:“皇叔这样说,萧灿还是很感动的,直是萧灿只是心里一直念着皇叔,所以想去皇叔府上住几天。”
看着萧灿撒娇买蠢,萧景墨也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想着这孩子虽然是有才华也有实力,但这性子委实是太过散漫,勿怪皇兄有意想多磨练他,但看着萧灿救了自己和宁婉儿的份上,也有些事想找他商量商量,萧景墨点头表示同意。
萧灿走进才发现萧景墨的左臂被划伤,立刻从袖口掏出那些瓶瓶罐罐为萧景墨疗伤。
待王府的马车到来,萧景墨的伤口总算被包扎好了。看着宁婉儿一直很是担忧,萧灿笑着说:“皇婶,你不用太担心,当年皇叔去战场上哪些伤没受过,都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哪一次不是比这更加凶险。”
说完,又摇了摇头:“现在可能是铁树开花,遇到皇婶你。为了让你担心,做出雷声大雨点小的样子。”
萧灿的一番话让宁婉儿更加的忧心。又想到当年那些凶险,便愈加殷勤的服侍这萧景墨,把萧灿看得目瞪口呆。萧景墨向着他挑了挑眉,虽是无声,但从嘴形还是看出了:“小屁孩”三个字。
萧灿一再深呼吸,告诉自己忍住,不看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只是宁婉儿关心的问这样气息不稳,可是刚刚受了伤,引得萧景墨一阵发笑。
回府的路上,萧灿想了想,同两人分析了这杀手究竟是哪一派的。萧景墨看了看宁婉儿说了两个字:“左容。”
的确,从目前的形势看,先是潜伏接近,宁婉儿,而后又在寿宴上摆明有意联姻的左容最是可疑。
宁婉儿将最近和左容相处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萧灿,也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怀疑。果不其然,一转头看到萧景墨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知道他一直是醋着的,现在自己这样表明态度,他一定在心里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