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和他说这些,萧景墨又问:“所以,他们三个人在你这吗?”
扶桑大方的承认扶絮在自己身边。看着萧景墨的不解。扶桑那个笑着说:“你还真是迟钝了不少,我们烷国皇族眸色与常人有异,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些什么?”
萧景墨听到这,也渐渐明了。内心十分震惊,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扶絮竟然是扶桑的亲妹妹。当年流落民间的烷国公主。
心里暗暗懊悔看到扶絮淡紫色的眼睛竟然没有多想。
还震惊在此事之中的萧景墨听到扶桑缓缓开口,说出了这现年来的经历。
当年烷国兵败如山倒,扶桑所在的一方势力也彻底被击垮。扶桑被萧景墨一箭射中后,调入悬崖。萧景墨想着当初在崖底找到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恐怕也是被偷天换日了。
这些只是萧景墨也了解的。扶桑接着说的是自己当年如何从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逐渐恢复正常的。
两人说话之时,扶桑始终没有拿下脸上的青铜面具,萧景墨也知道,面具后面的那张脸一定也是伤痕累累。
说到这,扶桑话锋一转:“萧景墨,我一定会向你报仇的,让你也常常同时所有的滋味。”
“想必你也了解,现在的烯国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般太平。这周围各国的狼子野心也都是昭然若揭。你最好祈祷不会和其他各国爆发战争,我可不能肯定我不会趁虚而入。”
萧景墨并未因为扶桑的这些话而心起波澜,倒是诧异扶桑将自己的计划全然脱出。扶桑又接着说:“和你斗了这么多年,我多想要战胜你的执念连我自己都无从得知。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和你斗一斗,如此而已。”
想着多年来自己为了恢复身体所做的那些努力,竟然战胜萧景墨成了自己不断活下去的信念,想想还真是有些可笑。
知道扶桑对自己是恨之入骨。萧景墨还是很冷静地提醒他:“你也知道,如今的烷国是庶系执掌朝政,他们这一派与你是最不和的吧。你现在要想打到我,仅凭你个人我看还是很有难度的。”
确实,萧景墨代表的是整个烯国的中坚力量。
扶桑现在也不过是水中浮萍,空中蓬草,连个安身之所都如此之难。想要扳倒萧景墨是难如登天。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扶桑是轻描淡写,萧景墨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以前的恩恩怨怨不提也罢,现在扶桑几次三番派人来刺杀他,次次都凶险无比。萧景墨觉得自己实在是无法理解扶桑的想法。难道,他要和自己的仇敌合作,等到他愈加强大之时,再让扶桑来对自己痛下杀手。
萧景墨认为自己现在很是惜命,因为未来的他会和宁婉儿和萧小宝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未来的生活增添这么大的变数和不安。
“我们,怎么可能合作?”扶桑听到萧景墨这样说,很是平静。
“俗话说自己的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萧景墨,你应该知道我们都了解对方的优势和劣势。我提出要和你合作。自然是让双方都有利可图。”
觉得扶桑的话有些意思,萧景墨继续听他说。
“现在,我需要的是夺回曾经属于我的东西,也就是烷国的皇位。你也是知道那庶系的一帮人空有宏图壮志,实则是草包一个。”
这一点萧景墨很是认同。宜兴王朝覆灭后,这烷国是一年不如一年。不过,扶桑在失势的情况下,还能了解这么多,看着来这庶系也没将曾经扶桑的势力连根拔起啊。
扶桑说了这么多,也透漏了一些消息。萧景墨了解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与人合作之前也先亮出一些底牌。
当年居庸关一战,烯国和烷国为了防止洛国的偷袭,曾经有过一次合作。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时的扶桑说服自己同他合作时,就透露了他在洛国安插的细作。
只是最后没想到他一石二鸟,如果不是自己防患于未然,险些就被他夺去了居庸关。至此萧景墨知道,和扶桑合作即使开始时能看出极大的利益,但是也一定要提防他的“趁虚而入。”
扶桑同样也了解萧景墨。知道他对自己的不信任。所以他说出了一个名字:“萧景墨,我们两合作你能助我夺回烷国,自然我也能让你除去左容这个隐患。”
看萧景墨没有反应,扶桑笑道:“你该不会不明白左容的狼子野心吧。”
萧景墨却是对左容的一切都是心存疑虑,现在听了扶桑那个的这番话便是确定了。觉察出萧景墨已经有所动摇,扶桑将一张牛皮纸递给了萧景墨:“事有万变,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这牛皮纸上的东西也是我合作的一点诚意。”
结果牛皮纸,萧景墨深深地看了扶桑一眼:“萧小宝真的没在你这?”
扶桑很是坦然:“这点我还不屑与骗你。”
萧景墨凝思一阵,起身离开,最后扶桑说:“如果你同意合作,就来此地找我,我最近应该不会离开。”
等到萧景墨和白澈彻底的离开,扶桑身边出现了一个老人。老人家声音有些嘶哑:“太子,您真的认为那萧景墨能和您合作吗?”
扶桑点头,萧景墨有如此功绩,他的审时度势的能力是很强大的助力。他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能达到自己想要的,即便是火坑也会往里跳,普通人跳到火坑里只会身心具焚,而萧景墨往往难呢过转危为安。
扶桑觉得自己已经暗暗期待和萧景墨的合作了。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失去的那些,统统都会夺回来。
出了院子的萧景墨和白澈并未急着回府。萧景墨在一个大树下将牛皮纸缓缓的打开,上面似乎是一幅地图,标注着几个很是醒目的红点。白澈也认真的看了,很是讶异:“王爷,这上面的不会是左容在京中的据点吧。”
萧景墨想着自己还是低估了扶桑啊,但是这个诚意他是接受了。“走吧,先回府。我想小宝就在这几个地方之中。”
清早起床的宁婉儿就发现萧灿和萧景墨竟然都出去了。等了几个时辰,萧灿说回来了,萧景墨还是不见踪影。
萧灿想自己皇叔看来是有了什么线索了。便和宁婉儿一同在府中耐心等待。
快到晌午时,两人终于看见了萧景墨。萧景墨也将自己刚刚的经历说与两人听。
“什么,扶絮是烷国的公主!”萧灿和宁婉儿异口同声的说。
宁婉儿想扶絮陪伴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自己这样诧异也是情有可原,可这萧灿就有些奇怪了。看着自己的皇嫂十分疑惑的看着自己,萧灿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说:“我只是觉得这不就是戏本子里的麻雀变凤凰的故事吗。”
可是萧灿心里事连连叹气,他们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是让自己猜中了,隔着的哪只是国仇家恨啊。
萧景墨认为这两个人是不是都跑偏了:“你们俩为什么对扶桑还活着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
宁婉儿笑了笑:“我只是想他这儿传奇的人物,似乎死而复生也很是理所当然。”而身为一名皇子的萧灿还是适时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皇叔是认为现在应该去启禀父皇,带兵围剿吗?”
沉吟一番,萧景墨想还是算了。现在形势还不明朗,况且还有左容这个隐藏的敌人没有除掉。现在和扶桑为敌,还为时尚早。
想到了左容,又将牛皮纸拿出来,让他们两个看看。
扶桑的这张图浅显易懂,宁婉儿开心小宝失踪一事终于有了眉目。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能稍稍落下了一点。萧灿同样的稍微的放松了不少。
而后三个人决定显示将暗卫好好部署一下。今天晚上,先去探查一下各个地方的情况。
萧景墨离开之后,扶桑和老人又谈了谈近期的情况,这时有下人来禀报公主又不愿意进食。老人和扶桑忘了对方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无奈。
亲去看望扶絮的路上,扶桑想着当年自己的妹妹可没有这般让人伤脑筋。他还记得那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女孩,拉着自己的手,高兴地叫着:“扶桑哥哥,扶桑哥哥。”浅紫色的眼眸中是对自己全然的信任,不是像现在这样满脸的戒备。
因为担心扶絮又像前几天那样看到自己大吵大闹,最后反而是她受伤。扶桑让人将扶絮绑了起来。用的都是丝绸之类的,他还是担心会将扶絮勒出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
扶桑显得有些疲惫,但还是接过丫头递的碗,用勺子挖了一小口的红豆粥,轻轻的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扶絮的嘴边。
扶絮转过头,不肯吃。这时的扶桑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你怎么闹都可以,但是怎么能不吃饭呢?父皇母后,好不容易拼尽全力让你活了下来,难道就是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