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事的前台大姐招呼埋头扫地的我。
我归拢地上的垃圾,抬头看去。
大伯正站在饭店门口阴沉地看着我,一声不吭。
“砰——”
我被来人吓得松了手,扫帚掉落在地。
前台大姐眼神不停地在我和大伯之间打量。
“大伯。”我先开了口。
迈步上前,我示意大伯出去说话。
侧身挡住前台大姐八卦的视线。
“你爸病了。”大伯身形不动。
我向外走的脚步一顿,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沉默不语。
“你跑了以后,你爸着急追你,摔伤了腰,没注意拖了一年,现在起不来了。”大伯用陈述的口吻说着。
我冷笑一声:“所以呢?”
“他是你爸!你如果听话你爸也不会受伤。”大伯用指责的眼神看着我。
“哈?我听话就是乖乖让他把我卖给大我二十多岁的男人,还要回娘家伺候他?这是当爹的做得出来的事吗!”我厉声吐露父亲对我的“好”。
前台大姐手上不停,实则耳朵高翘听着我和大伯的爆料。
大伯面子上挂不住,作势要扇我。
我侧身躲过:“凭什么我要回去伺候他,他说过女娃没用,以后死了捧牌位都轮不上我,我又为什么要回去那个不把我当人看的地方?”
大伯惊诧于我利索的顶嘴,嘴上辩不过我又要上手替父亲教训我。
“不孝女,你爸把你养这么大,良心都被狗吃了,给狗点吃的还知道摇尾巴,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伯扑上来要打我,我躲在圆形木桌旁,和他隔桌相望。
“我长这么大全是我妈拿命护下来的,他有个屁用,没做一件当父亲的事,不给饭吃,日常挨打,到年龄就要被卖出去,哪一件是当爹的干得出来的!”我人小动作灵敏,躲避着成年男性的追打。
“你…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啊,出来点时间以为自己跑得出去了,牛气得不得了。”大伯手撑着桌子气喘吁吁地指着我骂。
我用狼崽子护食一般的眼神紧盯大伯。
大伯见我死心不回去,放狠话:“行,你犟着。”
说着环视一眼店内牌匾,标记住地址,狠剜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看到人影远去,猛地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