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大姐赶忙跑过来搀扶我。
“妹子。没事吧!”
我虚弱的摇了摇头。思绪逐渐放空。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提心吊胆,不断回想起以前的悲惨日子。
这天我打扫卫生慢了一步,最后一个从店里出来。
刚刚走近转角,口鼻被人猛地从背后捂住。
我不停挣扎,没一会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落进发间消失不见。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醒了就赶紧起来做饭,老子都要饿死了。”
门外传来父亲久违的声音。
“又是该死的做饭……”
我心里泛起一阵烦躁,我这被做饭绑架的一生,想想真是可笑又可悲。
调整好情绪后我踏出房门,父亲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挖苦我。
“山鸡永远成不了凤凰,把你那小心思收起来,否则,哼,别怪我不客气!”
我低头不吭声,不再执着于和父亲做口头上的争斗。
父亲见我当鹌鹑骂得更加起劲。
“给脸不要脸,再跑腿给你打断,上次老李可没少找我麻烦,你潇洒去了,却让老子给你擦屁股,我可真是有个好女儿啊!”
父亲半瘫在轮椅上骂骂咧咧地斥责我的逃婚行为。
我默默走近厨房做饭,一言不发。
动作麻利地添柴烧火,切菜蒸饭。
父亲追到了厨房门口,继续说道:“在外面浪了一年多,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了,这次回来就安心跟你李叔好好过日子,最好能给人家生个儿子,别跟你那早死的妈一样无用。”
我切菜的手顿了顿,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难道衡量女人价值的标准只有生儿子一个吗?
我妈都死了,还是逃不过他的贬低。
“我不许你侮辱我妈!”
我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他跟前,红着眼吼道。
他扬起手中的竹竿,敲在我的小腿上,嘴上说着:“怎么跟老子说话呢?一会你李叔来了,你说话最好客气点,这次要是再搞砸了,老子要了你的小命。”
明明我都开始新的生活了,他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不肯放过我呢?
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
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他一点儿也不像是我的父亲。
更像是我人生中无法驱散的阴霾。
人都瘫痪了还想着要把我卖掉,真是我的“好父亲!”
既然我逃不掉,那我们便一起下地狱吧!
我摸到衣服角略微鼓起小包,涣散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我转身回到厨房,水蒸气逐渐把我整个身影包裹在内。
父亲只看得见我抬手搅拌的动作,饭香味逐渐从厨房蔓延出来。
自从我离家出走,父亲再也没吃上一顿热乎饭菜。
一辈子没有进过厨房的男人,也拉不下面子去兄弟家蹭饭。
以免让邻居觉得我在这个家的重要性。
事实上大伯寻我也是为了伺候父亲起居生活。
家里一时间没有女人,再也不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过有人可以使唤的日子,父亲异常不适应。
但男人的面子以及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让他接受不了承认我的价值。
见我回来也是先对我一味的贬低。
见我摆好饭菜,父亲才赏脸似的挪到桌子旁边,装腔作势地宣布可以开始吃饭了。